“在我不知道的以前,我曾恨過,怨過,也將他無視過,可現在,現實卻告訴我錯怪了他,玖兒,我接受不了。”秦云開的腦子又亂了起來,抓起她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上,汲取她的溫度與氣息。
“若他是愛你的,是不會在乎你的所做所為。若他不是愛你的,你的所做所為也就無所謂了。”穆知玖的話有些生硬,卻也是事實。
“你現在的表現,應該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你的懊惱,自責,反倒不適合他與你現在的處境,也不適合表現出來。”
這是她的經驗之談,與穆老爹與自家娘親相處之時,她便是努力得變成他們希望的那個樣子,哪怕自己有能力,有功夫能自保,有財力可用。
仍會如同一般嬌柔的女孩子般,撒嬌,同他們提要求,扮柔弱,同樣,他們明知自己的能力,也不揭穿,這不是欺騙,而是一種善意的相處模式。
秦云開聽到她的這番言論,怔了一下,很是贊同得點了點頭,父皇為的就是這個,才小心得收起對自己所有的關心。
在人前擺出那副冷漠的樣子,他的苦心,原來自己不了解,現在知道了,也應當當作不知道,可有的事,當作不知與完全不知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在那同娘親說話。”秦云開在穆知玖面前是完全放松的,此時又打開了心扉同她吐露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覺中不再顧忌自己言語中的那個人是誰。
他也知以玖兒的聰明勁,怕是早已猜到了。
“身影很落漠,很悲涼。”父皇的聲音又回想在耳邊,雖看不到他的表情,可自己可以確信他是真的很喜歡那個生了自己的女人。
“真想為他做點什么。”秦云開松開穆知玖的手,雙手插入早已散開的墨發中。
“你好好的,便是他最想看到的。”穆知玖站了起來,眺看窗外的遠方,哪怕黑漆漆的一片,她仍在看,爹爹對她不就是這樣嗎。
那么樣一個的糙漢子,把他所有的柔軟都給了自己與娘親,還有那瘋和尚,別看他瘋了,他對自己哪怕在不清醒的情況下,仍在護著她。
她能為他們做的真的不多,而他們也是真心不需要她做些什么。
“我知道,可這心里……”秦云開說出來了,人自然也就輕松了下來,扭頭云看窗前的那抹身影。
“他會高興的,哪怕他不知道,也會高興的。”穆知玖有些無意識得在接話,這話聽起來有些不合理,可秦云開懂,穆知玖更懂。
“玖兒。”秦云開起身,從她身后輕擁住她,把臉埋在了她的頸間。
穆知玖僵了一下,才放松下來,對于他不會隨意侵犯自己這件事,在今晚又有了新的認知,就更不排斥他的親近。
“好些了嗎?”許久,穆知玖輕問,夜很深了,站在這里到是不冷,可時間長了,還是有些累的。
“謝謝,玖兒。”秦云開側過臉,在她耳旁親了一下,穆知玖閃躲,捂著他親的那個地方瞪他,這人又犯規。
“睡吧。”見她又是炸了毛的小模樣,秦云開輕笑,打橫把人抱了起來。穆知玖沒動,論武力值,自己的那點力在他眼中真不夠看。
四目相對,他眼中傳來的真摯感情,讓穆知玖不由有些臉紅心跳。“是該睡了。”別過臉去,接了一句。
見她閃躲,秦云開的笑意更濃了,真好,有她在身邊,真的很好,精神上都受了些折磨的二人,在相擁躺下時,都感到了疲憊。
一些沒完全理清的思緒,只得暫時放下,休息好了,才不會做出錯誤的決定,他們鬧了一場,又溝通了一場,終歸于平靜。
可同一時間,別處的討論才剛剛開始,而開始的這個,卻是他們暫時忘與腦后的事情。
“藥是我親眼見他服下的。”秦云弈回了府,一人坐在書房,捧著茶,對著屏風后的人說話。
“就是說,肯定會起效了?”明顯這人不太確信。
“他沒參加宮宴,出了城,去了別莊。”秦云弈很滿意這個結果。
“你是說,他去那個穆家女那了?”年輕的聲音略表些起伏,但不大,秦云弈聽出來些,沒太當回事,以為是別的原因。
“可惜,沒能用在姚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