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論怎樣去辦,這人不能讓他如此一直昏睡著,好在他剛才處于失心瘋的狀態,希望他不要記得自己說過些什么。
而這種狀態下的表白,才是讓人最不能忽略的,認命得取來套針,準備把人喚醒,順帶幫他順順,真的要是瘋了,就麻煩了。
針還未落下,便又猶豫了,也不知這人醒了會不會記得他的所做所為,最好是忘了,沒忘也得忘了,否則她得跟他好好算算帳了。
有些氣惱得落下了第一針,但她的職業操守,讓她心平氣靜下來,專心投入到醫治病患中去。
秦云開不久以后便睜開了眼,入目的是心尖上的小人兒,轉身收拾的背影,他沒有動,要說他從宮中奔回來的那一段,有些不受控,可在把玖兒擁入懷中后,理智已開始在回籠了。
以至于后面他情動之時,已經完全是清醒的,他只是不想去克制了,完全不想,想任由自己放縱一回,且他能感受到小人兒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
她迷情之際也是回應了自己的,在她扎暈自己之前,自己也是有知道的,既然她不愿,他也不能勉強不是,任由她動了手。現在……
“醒了。”穆知玖的表現很平靜,這令秦云開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為了不影響以后與她的相處,選擇了一下最穩妥的也是最無用的方法,裝傻。
“我怎么在這?”一副記不起來發生了什么的樣子。
“不記得了嗎?最后的印象是什么?”穆知玖知道有這樣的病例,發病后,不記得自己的作為,可她卻不太相信這人也會是這樣,這人的心性有多強,她還是了解的。
“我在宮中參加晚宴。”秦云開支撐著坐了起來,伴隨著動作,垂下眼,不讓她看到自己眼中的心虛。
他的這個表現讓穆知玖知道了,這人是記得的,全部都是記得的,正是因為記得,才不敢看她,正常的病人,此時應該是迷茫的,急切得詢問身邊的人發生了什么。
心下了然,面上卻不顯。“是嗎?”答了一句,將手中的溫水遞了過去,他的這個選擇當然是最好的,否則自己真的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我,是怎么回來的?這,又是怎么了?”秦云開的確是聰明的,很快開始去彌補破綻,只是晚了些,在穆知玖面前晚了些,主要是在心上人面前撒謊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你是騎奔霄回來的。”這一點是明面上的。“然后,然后暈倒了。”穆知玖簡化了所有的過程。
秦云開僵了一下,與她對視了一眼,便又垂下了眼眸,說不失望是假的,自己做了什么,說了什么,記得很清楚,可玖兒的表現,卻已將那一切無視了。
心中微嘆的同時,也為她找了個理由,他剛才的表現讓身為一個女兒家的她,如何描述得出口,卻不知,如果穆知玖不管不顧得動了情,沒有什么她說不出口的。
“原先可有過這種情況?”接下水杯,又送來一碗溫粥,這人明顯什么都沒吃便回了,對待病人,特別是她接下的病人,穆知玖是十分周道的。
秦云開心中一暖,也慶幸自己裝了傻,否則哪能享受到她如此體貼的照顧,卻不知,如果他不裝傻,再大著膽子表白一次,說不定這條追妻路會縮短半數都不止。
“并沒有。”前世自己雖弱,卻也不是那么容易打擊到的,今生更不用說了,只是那個打擊太大,以至于一時間不能接受,才會出這樣的狀況。
“那就好,這種情況若常出現,就得進行心理治療了。”穆知玖完完全全是站在一個醫者的身份在說話。
“什么叫心理治療?”他沒聽神醫說過個詞。
“你先吃點東西吧,若還好,我們一會再談。”她不輕易出手救人,可出了手,就會負責到底。
“好。”捧著熱粥,秦云開應承,果然回來見她是對的,不是傷了手腳的人,自然不愿呆在床上,喝了一碗清粥,便下了床。
見他情況真的還好,穆知玖又去取了一點吃食來,這人的自愈能力還是讓人很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