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齊熏了。”她感嘆著,她一看到齊熏看高沉的眼神,就知道其中裝著的是什么東西。
“那殿下等她立功歸來,好好給她找個夫婿不就是了。”柳微之倒是一點兒不擔心。
齊熏的父親曾經就是柳仁的部下,之前高家的人找她麻煩也是因為發覺了柳仁找尋了她。
謝梓材和柳仁,已經替她謀劃好了往后的路。
柳微之與高沉想的一樣,齊熏只是年紀太小,見過一個高沉便覺得遇上了最合適的人,錯把恩情敬重當**慕,過不了幾時遇到真正傾心的人,也就明了了。
“都走了……”謝梓材突然站起身看著窗外的風景,這才幾個月,在這京城里一切都變化了,走了那么多人,情也變了。
她又坐在了柳微之腿上,緊緊抱著面前的人的脖子,雙腿夾著他的腰。
“還好你還在。”
他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眼神明亮的人,無奈笑笑拍了拍她的背。
匹阜,王瓊站在那工事附近看著征兆來的民夫勞作著。他們不知道那祥瑞有什么確鑿的來歷,也不知道前朝的高僧究竟有多大的機緣,但這祥瑞是皇帝欽定的,是讓皇太女神智清明之物,他們履行著徭役便來到了此處。只是有些人家里明明到了播種的季節卻被押來此處,每日都在憂心家中田屋狀況卻還要被逼著整日勞作。
他在這兒幾日,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嘆氣了。
“監工,時辰快到了,咱們快去動土吧。”手底下的人說道。
王瓊點了點頭朝著人群的方向而去。
這前幾日只是修筑了一些民夫們的住所,王瓊跟司天局的人定下了合適的開工日子,今日便是最好的時候。
現下看來這處萬里無云,正是晴朗的好時候,還有半刻,這神堂便要開始修建了。
他也有些著急,隨著時間近了,那天色似乎也沒什么變化,周遭的官員已經來催促,他無法,看著那明日嘆氣。
“動工!”
他高聲喊著,一聲令下。原本平整的土地上被民夫一鋤頭一鋤頭挖掘著,立刻變得凹凸不平。
那民夫們裸露的皮膚上不多久就有了汗水,而后滴在了土地里,正抬著巨石的民夫那汗水成股向下滑落,可突然皮膚上像是被冰涼打擊。
再抬頭的時候,那本來明亮的太陽像是保持著原本的明亮,他們又往前走了兩步,面前的地里卻確實被從天而降的水滴浸濕。
好像就是一瞬間,那山河驟變,陽光被遮掩,不知哪里來的一大片烏云將那太陽遮得嚴嚴實實,成片的烏云籠罩在眾人頭頂,那一剎那,傾盆大雨驟然落下。
隨之而來的還有雷電,本來一片明亮的世界頓時便得陰暗,像是到了夜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