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沉沒想過齊熏會早早在城門口等著他,他牽著一匹馬笑著問:“你今日得空?”
“先生……”齊熏兩步上前咬著唇問,“你能不能不走啊?”
“我必須離開此處。”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孩子卻像是惱怒他的舉動。
這樣的舉動總讓她覺得,這人還是將她看做孩子。
“那先生能留個住處嗎?我給你寫信。”她又問。
“我這方安定了會給你寫信,到時候再告訴你地方吧。”前路漫漫,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哪里是他落腳的地方。
“先生!”看著他牽馬離開的背影,齊熏終于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高沉顯然沒想到這場面,身子僵硬,反應過來后立刻將她推開。
“齊熏……”他有些為難看著面前皺著眉的女孩,方才那樣子是什么心思,他能感受出來。
“你還小,看過的人,見過的事都還太少,”他無奈看著一臉倔強的女孩,“有些事還是不要如此沖動,免得害人害己。”
這邊他和謝梓棠的前車之鑒。
“可是我真的喜歡……”
“你知道我喜歡誰的。”高沉打斷了她,而后苦澀笑著。
明明那個績遠公主那樣惡狠無情,她聽著那些傳聞以為高沉是不喜歡她的,可她見到高沉為醉酒的謝梓棠披上衣衫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喜歡那個人的。
只是一股子傲氣和不甘,讓他什么也不愿意說出來。
“這京中的少年郎那么多,你著什么急啊,先生我已經老了,可不敢再耽擱你了。”他笑著道別,走得也算決絕。
可是這京里唯一讓她覺得溫暖的人,并不喜歡她。
她看著他走遠,心里生生被剜了一遭。
“高沉去了何處?”謝梓材問。
“似乎是谷揚。”柳微之答道。
“谷揚……謝梓棠的封地似乎就在那周邊啊。”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那地方離績遠公主的府邸也不過一日的車程。
“也不是咱們管得著的事了。”他嘆道,只是他也覺得,這二人之間的事并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