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產出了百鍛錦這等傳遞消息的物件,又得天獨厚是煉制巫蠱之物的寶地,再加上官訊與卷宗從不提及的記載。
“蘇涼阻止百姓出城應當根本不是因為他殘暴偏執的緣故,”女孩子摩挲著下巴,說道,“而是另有原因,他之所以阻止百姓出城顯然是想隔絕消息。”
“你的意思是蘇涼應當是領了朝廷密令?”雖說素日里咋咋呼呼的,可徐和修并不笨,說到這里自然也明白了過來,“若非如此,卷宗與官訊不會將其抹的一干二凈!”
這個猜測匪夷所思,可思及先前大天師與她“開誠布公”所言,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那蘇涼的密令會是什么?彼時蘇涼為錦城縣令時是永昌帝在位,明昌帝為太子之時,因著先前大天師所言,她已然能肯定這是一對彼此沒有說破卻又心知肚明并非親生父子的“父子”。
人性的復雜對立在這二人身上體現的可謂淋漓盡致。
一位血脈不純,用“計謀”登上大寶,可政事之上卻無比賢明的明君,同樣也是這樣的一位敏君在面對助自己登位的無辜表妹與真正的金枝玉葉時卻又可算是心狠手辣。
一位是雖有血脈卻表現平庸,毫無政績可言的帝王,可這樣平庸的帝王在立儲之上卻又難得的賢明大度。
錦城易子而食時正是永昌帝當政之時,距離他退位病逝還有六七年的光景,想到這里,喬苒幾乎可以肯定給蘇涼下密令的應當就是后世的永昌帝了。
那永昌帝當時在做什么?他讓擅長得天獨厚的巫蠱煉化之地錦城做了什么?話說回來,當時那散在各地的元亨錢莊……似乎還沒有建立,喬苒心里算了算事情發生的前后順序,元亨錢莊是在錦城之事后才建立的,那如此的話,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么關系?會不會是因為錦城蘇涼領了密令做的事沒有完成永昌帝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手段更溫和長久的元亨錢莊?
這還當真不是她多想,巫蠱之術喬苒自己是親身領教過的,先前原二爺便曾經給她下過蠱,若非她技高一籌,又或者可說原二爺并不是什么聰明人,她此時還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說。
所以,在喬苒看來,巫蠱之術的表現往往是霸道而立竿見影的,當然之后會不會有什么后癥便不好說了.
想到這里,喬苒忍不住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她作為后世之人也著實沒有想到那位百年前當的不怎么樣的天子居然會在死后引來這么多的麻煩。
這還真是有的人死了,比活著更可怕!喬苒有些大不敬的想著。
那一對百年前的父子君臣做父親的一面賢明大度,另一面卻又處處提防,做兒子的一面尊敬父君,一面卻也在想辦法解決父親留下的問題,譬如那個被“策反”的長安元亨錢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