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喬苒久久不語,徐和修沒有打擾她深想,轉而推了推謝承澤,問他:“承澤,你覺得蘇涼的密令會是什么?”
“我不知道。”謝承澤掀了掀眼皮,表情冷漠,“不過涉及巫蠱之術,多半是一些陰邪之術,阻止百姓出城或許就是為防走漏風聲。”
只是事后看來此事的結果是蘇涼自盡而亡,這密令雖說因為之后朝廷出手親自撰寫卷宗與官訊掩蓋了這一段過往,可到底也還是有人逃出了錦城,譬如張夫人的先祖與明鏡先生的先祖。
不過如此的話,原先他們猜測的明鏡先生先祖乃是力主出城的百姓一派似乎也錯了。
明鏡先生若是擅長巫蠱的江湖術士的話,按理來說應當是與領了密令的蘇涼是一派的,他們領密令鉆研巫蠱之術,阻止百姓出城。
既然如此,明鏡先生就不當與張夫人先祖也就是那位名為蘇涼的縣令有仇才是,可為什么本是一派的一方會結了仇?
直至分析至此,倒是才讓他們明白了解之傳來的那消息的意思,果然官訊不可信。原以為是簡單的兵民之爭,此時卻才發現極有可能是內訌。
那為什么會產生內訌?蘇涼為何會自盡而亡?明鏡先生的先祖為何又如此痛恨蘇涼?
“莫信官訊”的消息讓他們對一切官訊的消息產生了懷疑。
“且先說蘇涼的自盡,就算他是真的自盡,那他自盡的理由當真是兵民對抗落了下風被圍縣衙之下絕望自盡的么?”徐和修看向謝承澤,不忘瞥一眼一旁默然不語的喬苒。
喬大人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方才他在她面前晃了好幾手,喬大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一時半會兒不會理會他了,還是他同承澤先商議商議吧!
官訊不可信,一切便只有從后世所知的細枝末節中推測了。徐和修覺得此時他們仿佛在破一件百年前未曾破解的懸案,隨著時間的消逝,很多證據都沒有了,要破此案的難度自然也增加了不少。
這便是為什么遇到案子,大理寺都會鉚足了勁力求越快破獲越好,因為十件懸案有九件若是短時間內破不了,便永遠也破不了了。
“張夫人先祖逃出了錦城,犯了民怒的蘇涼家眷想要逃出錦城,你覺得可行?”謝承澤反問徐和修。
徐和修認真想了片刻之后,搖了搖頭,道:“有些困難。這張夫人先祖焦氏一家是錦城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想必城中認識之人不少。雖然古語有云罪不及妻兒,可都易子而食了,那等盛怒之下便是有人想罪不及妻兒,怕是多數人都不會同意。”
世人到底圣人少,多是普通人。普通人自然就離不開七情六欲,怎么可能行圣人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