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解的消息自然不會比這封信上的消息來得多,可若是用飛鴿傳書的話想來這兩日也快到了。
“你為什么執意要等解之的消息?”徐和修聞言卻有些不解道,“解之的消息同官府的消息又能有什么不同?”
喬苒蹙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其實亦不知道為什么執意要等張解的消息,只是想到明鏡先生身上與一般人不同的地方,便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她記得閆先生曾經說過明鏡先生這人“神神叨叨”的,對那一套玄乎的學問深信不疑。
況且明鏡先生這個名號也有些意思。世人皆知讀書人有時候是頗講究的,取的名號有時候也大有深意。
初聽聞明鏡先生這個稱號時,喬苒想的是“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之說,可在閆先生提及明鏡先生桌案上的銅鏡時,她又覺得似乎不是這樣。所以,她想等等張解的消息,方才心安。
況且看似只是被幕后黑手利用找麻煩的張夫人一家與明鏡先生的舊事上溯的時間也是百年前,永昌帝當政,明昌帝為太子那個時候。
如今很多事情似乎都與那個時候的事有關。
眼看女孩子搖了搖頭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徐和修想了想,同謝承澤對視了一眼之后,道:“那便先等等吧!我去同官差他們打個招呼,叫他們尋真真公主一行人時順帶搜一搜明鏡先生等人的線索。”
先前尋人也只能在城門口張貼告示,給各地要塞守兵分發畫像,如眼下這般能挨家挨戶尋人還要多虧了真真公主,若不是她,挨家挨戶尋人這種事可不是大理寺想便能做的。畢竟若大理寺每尋一個可能的嫌犯或者證人都要挨家挨戶的尋,京城百姓早已怨聲載道不說,便是官差人手也是遠遠不夠的。
謝承澤點了點頭,同徐和修起身出了屋子。
喬苒留在了屋中,這是甄仕遠辦公的屋堂,為了方便辦案子,便在這里加了一張她的位置,眼下甄仕遠不在,這屋堂倒暫時成喬苒一個人的了。
喬苒靠在椅子上,一手支著下巴一邊串聯著眼下張夫人案子的線索,一邊回憶著前幾日同大天師所說的事情。
還未想多久,謝承澤便抱著幾張輿圖走了進來,將輿圖放在她桌上之后,謝承澤道:“錦城的地形圖放在這里,你且看看。”
輿圖統共三張:一張是大楚輿圖,特意將錦城所處的位置用朱砂筆圈了出來;一張是錦城以及周邊各城池的地形圖,比起那張大楚輿圖自然清楚了不少,甚至那條鏈橋在輿圖中都有標注;最后一張則是錦城內的城池圖,甚至連其內店鋪都明細的標注了出來。
如此詳細的輿圖,想來謝承澤尋來花了不少功夫。喬苒有些意外:“你哪里尋來的?”
她相信自己的記性,大理寺庫房里可沒有這般詳細的輿圖。
“從祖父那里要來的。”謝承澤說著,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道,“我想你或許用的到。”
喬苒聞言忙向他道謝,真是瞌睡來了枕頭,很多案子都是能親見是最好的,謝承澤此舉可真是幫了她的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