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一陣悶雷自天邊滾過。
天公啥時候如此應景了?小吏和徐和修同時沉默了下來。
一陣詭異的安靜之后,徐和修挑眉道:“你既下如此毒誓我便信了你,記得要快啊!”
小吏連連點頭,再三保證道:“定然讓徐大人做第一個看到信的人。”
徐和修這才滿意的離去。
只是兩日后,小吏的再三保證還是食言了,這倒不是小吏不曾一收到信便送來的緣故,而是兩日后就連長安城中低洼處都蓄起了水,乘坐馬車而來的徐和修和謝承澤也被排水溝蓄起的水擋住了去路,待到匠作監同各衙門的官差疏通了排水溝將蓄水散去之后趕到大理寺時已近午時了。
一大早便送來的信也早被步行來衙門不曾遇到阻攔的喬苒看完了。女孩子將拆開的信放在桌上,一邊任他二人看著錦城送來的信,一邊復述著信上的內容。
“甄大人從冉大人那里聽來的消息不錯,因著張夫人先祖的姓氏稀少,是以要找到張夫人的先祖是哪個并不難。”
“當時的錦城縣令蘇涼乃是入贅,其妻族乃是錦城之內的書香門第,在當地頗有名望,這位蘇夫人便姓焦。”喬苒一邊說著,一邊翻出了同信一道送來的蘇涼與那位蘇夫人的畫像,“雖說不能以畫像作為證據,況且不管蘇涼還是蘇夫人與張夫人長的都不是十分相似,不過若是細看的話,這個叫蘇涼的縣令這雙眼確實與張夫人有些相似,蘇夫人文弱的氣質也有些類似張夫人。”
當然,這些只是佐證,并不能作為決定性的證據。不過從那一段過往來看,蘇涼這個人是個能從匪寨里七進七出的狠角色,武藝不錯,人殘暴偏執,以至于大家都下意識的認為蘇涼此人相貌應當是個粗獷的武人相貌,待到收到那張畫像時卻發現這位蘇涼蘇大人的相貌委實與眾人想象中的有些不大一樣。
畫像上三十來歲的蘇涼相貌竟然出人意料的還有幾分儒雅,從畫像上看著倒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難怪古人常道‘不能以貌取人’,今日我方才知曉這句話的意思。”看了眼畫像,徐和修忍不住感慨道,“光看這畫像委實想不到這樣的人物居然是個能狠了心斷鏈橋,讓上千百姓在瞬間殞命,在城內與百姓對抗的狠角色。”
這話也是喬苒心中所想,她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所以,張夫人的先祖極有可能就是那位蘇涼的妻族,說的簡單一些便是蘇涼這一邊的。如此,在那件事之中蘇涼這一邊的人樹敵無數,城中百姓易子而食的慘狀蘇涼自是要負重責的,所以明鏡先生的先祖應當是城中另一派的,甚至有親眷便是易子而食慘劇的受害者。”
不過因著明鏡先生并不是張夫人父族這樣稀少的姓氏,再加上也不確定他是否改過姓名,所以具體是哪個如今的錦城縣令也無法給出一個具體的答案。
如此只有一知半解的消息讓喬苒有些不習慣,不過若是只為破案的話,錦城的這些消息似乎已經足夠了。
“事情因百年前的慘劇而起,張夫人是蘇涼之后,明鏡先生的先祖則是城內易子而食慘劇的受害者。當年事了之后,蘇涼雖說自盡了,可他的后人逃出了錦城來了長安,明鏡先生知曉起因這才帶走了張大人同張公子,意在為先祖報仇。”謝承澤看罷錦城的消息放到了一邊,抬眼看向面前盯著信紙出神的女孩子,“喬大人,你怎么看?”
“聽起來沒什么問題。”喬苒道了一句便又不再開口了。
徐和修放下手里的信紙,看向喬苒,“喬大人你今日這反應可委實不像以往收到案子消息時的反應啊!”
“我在等張解的消息。”半晌之后,喬苒緩緩開口,她抿唇若有所思,“他的消息還不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