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看向拓澤,“閣部下一屆的魁首應該已經內定,并非我父親,而是這些年最為擁護王權的余閣老,我父親已經同意,所以皇后跟翎妃那兩邊才會懷疑余閣老也跟我父親有關系,怕他軍權跟政權兩把抓,權勢滔天,為了拉攏他,君上會讓我進宮,保不準還得挪個后位,畢竟君上當年勢弱,為了穩固扶持他的朝臣,除了蘇家,包括往后,乃至那些妃子,十有**都是那些朝臣家中所出。這是歷代君王后宮跟朝堂慣有的伎倆。”
她是用的反推,猜測閣部內定結果,也猜測她的父親做了讓步。
這才有君王跟王后寵妃的連貫反應。
“那這樣一來,蘇太宰完全可以不接這個案子啊。”
“他不接,閣部名聲過不去,清流會抗議,他接了,就能制止其他人胡來,該怎么查就怎么查,目前,蘇太宰應該是這樣的心態。”
拓澤捕捉到了她面上的猶疑。
“那安排這個葉勛的幕后之人呢?又是什么心態?”
明謹靠著椅背,手指輕點額側,若有所思,“是啊,蘇慎之又是什么心態呢,他畏懼自己的爺爺,又極為了解他的爺爺,明知道他會詳查,也一定可以查出真相,到時候還是讓我父親輕松脫身,何必呢。”
“要么他是想借著自己的身份插手其中,做些文章,但以我的判斷,只要蘇太宰沒出問題,他再插手,捏造的后果最后也會被打回來。”
“所以,他是想讓他的爺爺出事嗎?”
明謹忽然抬起臉,目光銳利。
拓澤倏然心驚。
若是蘇太宰出事,所有人都會懷疑謝遠做的,一個葉利,還是一個軍械坊前任長官,別說是污蔑的,即便是真的,以謝家跟謝遠的權勢,最終也不能將他徹底弄死,對于謝遠這樣的對手,要么不出手,要么就得是雷霆致命,否則后患無窮。
蘇慎之絕不是那樣的蠢貨。
葉勛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殺招是蘇太宰。
后者一死,造成的后果才足以讓謝家顛覆。
朝廷跟民間的怒火會蓋絕整個謝家。
那時候,朝堂才有足夠的理由去處置謝遠。
“不過這樣一來,蘇慎之也得有巨大的損失,畢竟就算他再天才,這一路的官位亨通,也跟蘇太宰的庇佑有許多關系,失去他,等于失去蘇家頂梁柱,他又還沒入主中樞,這等于自損八百傷敵一千,以蘇慎之的性格絕不會做這樣的買賣——除非,除掉蘇太宰本身也是為了保全他自己。”
明謹起身,面色冷峻。
蘇太宰應該看穿他這個孫子的面目了,接下來定會細細詳查,要大義滅親了?
仿佛聽說當年蘇慎之的父母就是有問題的,被蘇太宰果斷處理掉了,當時朝野震動,她曾聽祖父跟謝遠談及過,那時候兩人的神色很復雜。
“主上,要不要現在就聯系都城那邊的人聯系蘇太宰?”
“可能也來不及了。”
明謹看向窗外,外面忽然轟隆作響,竟是雷鳴。
又要下暴雨了嗎?
可是她還沒找到謝遠。
而蘇慎之卻已然要動手了。
明謹沒有一味在猜忌之中,她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安排下去,所有布置的人馬都準備好,邊城那邊....還有太一城那邊...也聯系都城那邊謝家的人,一定要看好明黛他們,盡量護住,還有往日那些跟謝家有仇的,有些能力跟背景的人,但凡他們異動,消息即可傳達,不管用多少錢跟人脈,攔在謝家大門外!”
“暗衛可有異動?讓芍藥聯系人,里面有我培養起來的人,固然非頭目,但總該知道畢二他們的一點蛛絲馬跡,告訴我,還有我必須知道他們是否全在都城,是否能及時庇護謝家。”
“準備好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