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富貴還是貧窮,是異士還是普通人,只要你不是貴山市本片區人,他們都瞧不起你。
段承則的外公恰好就是貴山人,雖然發跡后搬去了江南水鄉享受富貴,但不可否認的是,比起土生土長的江南人,張潔的蘇州話里總有一股揮之不去深入骨髓的辣椒味兒,就連為人做事都帶著山區人的大膽爽快。
仗著一口有點歪的貴山市話,虛弱小海綿段承則不過陪著幾個頭發花白的八卦老婆婆,曬了半個月的夕陽就被她們當成了自己人,連帶著被她們的家人也認可了。
見他一個人瘦瘦的樣子,老婆婆家幾個大叔按照他的要求幫他把房子弄好,一分錢不要不說,還附贈了他一大碗蒸臘肉。
這些淳樸的人是這個城市最基層的組成部分,也是華夏的大多數,沒什么錢也沒什么勢,一輩子家長里短,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在碎片輻射中毫無抵抗力,也住不起抗輻射的地下小區。
但跟這群人待在一起,不用想今日怎么活、明日還能不能活,只要開開心心就好,比做眾星捧月的生命系異士有意思多了。
但礙于時不時狂暴一回的活性能量,段承則拒絕用這些人的命恢復身體,也就拒絕了跟她們住在一起的提議。
畢竟這些能量狂暴起來沒個預兆,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喪失了行動力,一旦狂暴方圓50米范圍內所有生物都要被吸走生命。
因此對兵方人也只能往大了說,否則吸了人也就算了,就那“紅燒肉”的生命濃度,怕不是直接能讓他二次爆體。
仔仔細細檢查了周圍沒什么紕漏,那些坑人更大于實際作用的藥粉也沒被人動過的跡象。
動物比人更會趨利避害,自從自己在這片區域狂暴過一回后,再也沒有生物敢往這片跑了——蚊子蒼蠅除外。
段承則每日必定要吸收這幫不帶腦子的小生靈的活性能量,引導能量修復全身經脈血管,不僅僅為了早日恢復實力和滅蚊,也是在刻意消耗,免得一時不察又狂暴,若是狂暴在這片區域倒好說,如果不幸是在學校……
例行將周圍的小蒼小蚊的能量吸走,用掃帚和撮箕把它們的尸體掃到屋外去,再引導能量洗刷經脈三遍并檢查過身邊沒什么遺漏后,段承則爬上床卷過住前面那片陳奶奶送的夏涼被安心入睡。
至于還在經脈里自行游動的活性能量,只要沒人打擾,過不了兩小時就會安穩下來。
只要沒人打擾……
距離段承則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被他稱之為“紅燒肉”的陳郁正仔細感受段承則的方位。
趙大強不停趕走飛來飛去的蚊子,有些焦急地小聲問他:“哎,這距離已經嚴重超了,你到底感受到沒有。”
陳郁仔細感受一番睜開眼:“沒有,還要再靠近點。”
錢乾:“……真不會被發現嗎?好不容易近距離接觸生命系,我不想被召回啊。”
陳郁抬頭望了眼四周群魔亂舞的違章建筑,忍不住感嘆:“高手在民間,看這選地的本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要是沒自動記錄儀,我已經暈了。”
趙大強一巴掌拍在陳郁后腦:“干正事!”
陳郁捂著后腦又往前面挪了幾步,瞇著眼仔細感受,突然頓住:“找到了,目標已睡下,周圍……連只耗子都沒有。”
話音剛落,臉上有些異樣的感覺,就好比一張薄膜從臉上拂過,仔細一摸又什么都沒有。
陳郁趕忙低頭看身上儀器的各項參數,都在正常范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