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又問了一句：“你和同一批的同事關系處理的還好嗎？”
游魚噘著嘴，搖搖頭：“我一般不怎么說話，她們都有隊伍，也不稀罕和我說話。”
小姑娘聳聳肩，口吻輕松：“反正，到最后也是要分組的，我跟組員搞好關系就行了。”
“而且，公司據說離職率很高，能撐過一個月的人也沒多少，我也沒必要跟那幫女孩子套近乎。”
聽到游魚說到了‘離職率’，陳默也就就這個問題探討起來。
“我們公司也是，離職率很高。我有在課余時間看過公司的一些報表，一般同一批次培訓的新人，最后能呆滿一年的，大約是5%。也就是說，100個人，只有5個真的能干滿一年。”
“如此高的離職率，證明公司的結構是有問題的。如果一味的引進新人，無法留住老人，那只會加快公司資源消耗，在財政方面，也會加大預算。長期以往下去，肯定會對未來的發展有影響。”
游魚不懂陳默說的這些，但她也耐心傾聽著，裝作自己很樂意聽的樣子。
她聽著聽著，打了一個哈欠。
“是不是不該講這些？”陳默靦腆的笑笑，確實，良辰美景，跟女朋友說什么‘離職率’啊！
“沒什么，你說你的，我就是看資料看累了而已。”游魚應景的又打了個哈欠。
“要不要休息啊？”陳默關切的問一句。
游魚搖搖頭：“資料還沒看完呢，哪敢休息。”
為了振奮精神，游魚從座位上站起來，打開門，到室外的水龍頭沖了把臉。她剛準備回屋繼續看資料，住在隔壁的老女人回來了。
大門一開，一陣花露水味飄進來。緊接著，屋子過道里的燈被打開了。
住在隔壁的女人姓馬，五十出頭，保養得不錯。她個頭不高，最多一米六，穿著一雙坡跟涼鞋，套一條雜花裙，燈光下，出落出幾分風騷。
她一進門，瞟了一眼游魚，接著走到游魚屋子的門前，再沖著外頭喊：“把洗衣機放這兒。”
很快，大門外涌進來兩個抬著洗衣機的漢子。
屋子中央過道很窄，寬度一米五不到，現在塞個洗衣機進來，人走路會受限許多。
那兩個搬運洗衣機的漢子放置好洗衣機，頓時，原本可以容納三個大人并排走的空間，現在最后只能走一個人。
游魚站在水池邊上問：“這個洗衣粉放在這兒？會不會不太好啊？占了公共位置...”
馬女士嗓門很大，她立刻吼道：“那有沒有耽誤你走路啊？你邁不過來了？”
游魚還想爭辯幾句，這個老女人繼續扯著嗓子吼，很有潑婦罵街的氣勢。
“這個地方，一直是我一個人住，現在你們搬到我隔壁了，外頭的這些地方自然要聽我的！你們小兩口在臥室里怎么樣我管不著，出了房門，你們就得聽我的！”
游魚原本還困著呢，現在被這個女人一懟，暴脾氣立刻上了頭。
“你是房主嗎？你憑什么說公共區域就是你的？你家房產證寫明了嗎？”
游魚住的房間，原本是老城區的宿舍。
一間大單元里套著三間小單元，三個小單元就是三戶人家，擁有三張房產證，三個電表，三把鑰匙，三扇門。
馬女士的房間是她自己的，游魚住的屋子，是她租來的。
因此，馬女士在對待游魚上，有十足的底氣！
現在，第三間屋子是空的，只有201和202有人住。游魚住的就是202。
“我家房產證寫什么關你什么事！我在這里住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我一個人，這話我到哪兒說都有理！”
馬女士動作很快，不僅迅速給洗衣機通了電，甚至把導入水管掛到墻后方的水龍頭上去了。
忙完這一堆活，這個女人扭動著身軀，開門、進屋。
這件事，把游魚氣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