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一位穿著睡衣的‘年輕修士’出現在二樓樓梯口,他向馮茂招招手,就走了回去。馮茂跟著上樓,就見這位直接把會客室放在二樓大廳里。書桌旁邊放了不少黑板,上面寫滿了各種公式。東西雖然亂扔,卻非常有個性的扔在以一張帶滾輪的椅子隨手可及的范圍內。
“馮閣下,我聽說過你。咱們簡短的說,你來這里目的何在。”
馮茂考慮過各種開口,就答道:“我想聽聽閣下對于世界和真理的看法。”
說了這么一個泛泛的領域,馮茂稍微有點后悔。下一秒,不等馮茂的后悔擴散,梅斯普萊閣下繼續問:“是知識點還是應用方法?”
馮茂心中松口氣,“是應用方法。”
梅斯普萊隨手一揮,一面黑板滑到兩人面前,上面的粉筆字也全部滑落。三支用過的粉筆自動跳到半空,每一支粉筆都開始各顧各的寫字,片刻就寫了三句話。
‘鳥會飛’
‘企鵝是鳥’
‘企鵝會飛’
三支粉筆幾乎同時寫完,然后落到黑板下邊緣的粉筆盒內。梅斯普萊閣下問道:“你覺得這個推理是不是正確的?”
“這不是三段論么?”馮茂反問。
“嗯,很懂么。有基礎,我就省心了。”梅斯普萊高興的答道,隨即繼續追問:“這個推理是不是正確的?”
馮茂又看了幾遍,答道:“結果不對。”
梅斯普萊滿意的答道:“很好,很好。結果不對。然后呢?”
“論斷方法肯定沒錯。”馮茂試圖找出令梅斯普萊閣下不生氣的回答。
“對,這個推理是有效的。有效和對錯無關。任何推理都不是追求結果是否正確,而是考慮推理本身是否有效。我方才舉的例子,企鵝是鳥,企鵝不會飛,所以最初的那個推理判斷,鳥會飛,就是不正確的。只要推理是有效的,三段論里面有一個是錯的,你就可以判另外兩個里面哪個是錯的。如果有兩個是錯的,你就可以明白是你的認知錯了。如果三個都錯了,你就可以滾蛋了,我討厭和蠢貨交談。”
聽到這里,馮茂覺得自己明白了為什么紅袍龐貝不待見梅斯普萊閣下。這樣的人,真的沒辦法讓人待見。
不過馮茂此行目的不是為了判斷這位閣下為啥讓自己老婆幾年前對他有好感。既然這位閣下敢說出這么信心十足的話,應該有幾把刷子。馮茂繼續問道:“閣下認為探索力量的要點是提出正確的推理么?”
聽了這話,梅斯普萊閣下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看到這神色,馮茂立刻明白為啥自己老婆對這位閣下很快就沒了興趣。這種態度真的不討人喜歡。
梅斯普萊根本沒有任何在意,他繼續說道:“是有效推理。人們遇到超出自己想象之外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否定。能提出問題的人已經算是不錯的。提出有效問題更少。所謂有效,就是能證明。要是有人問,我施展某個法術為什么失敗,那不叫問題,那叫是否承認。”
馮茂連連點頭。自己的確發現了面對失敗的時候總是挺情緒化的。
“世界上的萬物都是有普遍聯系的。你認同這話么?”梅斯普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