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傷勢極重,在醫院里住了半個月。
他們家本來沒有錢支付手術費了,是一個匿名人士幫他們墊付的錢。
王羽回憶了很久,會是哪個好人在雪中送炭?他沒有幾個真朋友,只有紀因、王磊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而他們倆都坐牢了,至今沒放出來。
出院那天,神秘人現身了,竟然是王羽以前的司機。
其實王羽和司機交流很少,他甚至不知道司機叫什么,只是喊他司機。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卻是司機來幫忙。
司機和以前一樣沉默,半天才說:“老板,不好意思,你住了一年院,我一直都沒來看你,因為我去國外干活去了,在巴基斯坦開了一年的車。最近才回來。”
王羽看著他身上的傷疤,笑道:“原來你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司機搖搖頭,說:“我不是高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司機。現在自己買了輛車,在江城開網約車。你要用車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的號碼不變,還是以前那個。”
王羽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出院后,他在租房里休息了五天,身體慢慢康復。
復仇的火焰越燒越旺,但是一般人沒看出來。
越壓抑,爆發就越厲害。
……
他請童林推著他去監獄探望紀因和王磊。不管外界怎么評價紀因這個瘋子,紀因始終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探視窗口里,王羽看到了好幾年未見的紀因。
紀因剃了個平頭,眼睛低垂,看起來像是普通的老頭子。偶爾精光閃爍,仍然如刀一般犀利。
王羽問:“還有幾年出來?”
紀因說:“我表現良好,還發了兩篇nature文章,減了一半的刑,估計明年這個時候就能出來。”
王羽淡淡地說:“最好后年再出來。”
紀因一愣,問:“為啥?”
王羽笑了笑,說:“為了防止我誤傷你。”
紀因立刻問道:“你想干什么?”
王羽說:“不干什么。有的人欠我的,我想讓他們還回來。”
紀因笑道:“注意安全。”
童林莫名其妙,問:“你們在說什么?”
王羽只是微笑。
從監獄出來回到租房,他對爹媽和童林說:“你們先回老家,我在江城待幾天,有點事。”
王強意識到兒子的不對勁,問:“你要做什么事?”
王羽笑道:“我一個鳥人,能干什么?再去會會老朋友罷了,不用為我擔心。”
他讓家人收拾東西,然后給司機打電話,請司機把他們送回老家。
目送他們遠去,他給蘇雨打電話。
對方沒接。
他給蘇雨發了個短信:“這幾個月,江城會十分危險。你先離開吧。”
……
夜深了。
他飛到馮知知的別墅群附近,坐下來,張開嘴巴大叫,附近的人卻沒聽到任何聲音。因為他發出的是次聲波。
幾分鐘后,來了幾只麻雀。正是當年他喂養的那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