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瀅被激怒,端起了槍,黑衣男子立刻用日語對她大聲說了幾句,她才忍氣又放下。
執拗了一會兒,言沫莞還是被拽上了馬,只不過不再是趴著,而是捆綁雙手坐在許瀅身后。
耽誤的這十幾分鐘,靳亦晟的小分隊已出城。言沫莞成功的拖延了些時間。
他們選擇走山路,茂密的樹林是很好的掩護,但想要穿過陡峭的山路離開穜城,也是很有挑戰性的。
“我覺得你們有些天真。”言沫莞在身后說道。許瀅卻不接她的話,她注意著四面八方的動靜。
言沫莞繼續說道:“你覺得我有資格威脅到靳亦晟?你們這腦子怎么想的。不知道他身邊女人很多嗎?”
“言小姐,說這話你得考慮清楚,如果你真沒價值,我手上的繩子可就要松開了。”許瀅冷冷的說道。
言沫莞的手是往身后綁著的,全靠許瀅在前面拉著繩子她才能坐得穩。山路狹窄,一不留神從馬上摔下去,可就真沒希望了。
“怎么?怕了?”見后面不再出聲,許瀅有些得意。
“我想起了你哥。”言沫莞聲音變得平靜。
許瀅夾住馬背的腿抖了一下,言沫莞感覺到了。
許瀅當初若是被日本人收養并將她培養成特務,那么她應該懂英語。要離間這兩人,就必須說他們都懂的語言。
于是,言沫莞用英語說起了徐仲寧的事。黑衣男子回頭看了看她們,眉頭緊鎖。
“你不要再說了。”許瀅也見到黑衣男子的不悅。
言沫莞繼續用英語跟她聊親情,許瀅不再說話。天上,飛機盤旋了一圈飛走了。
黑衣男子對許瀅說了一句,他們加快了步伐,而且更加警惕。
走過狹長的山路,眼前一片開闊,許瀅和黑衣男子狠狠地夾了夾馬肚子,馬兒正要飛奔起來,卻被樹林里鉆出的士兵給擋住了去路,而身后傳來飛奔的馬蹄聲。
這么窄的山路,騎得這么快,不要命了,言沫莞心里又擔心又驚喜。
靳亦晟追得很急,完全不顧陡峭懸崖。
三人下馬,許瀅被逼到了懸崖邊,和黑衣男子一起脅迫著言沫莞。
“你們走得了嗎?你的同伴已經與你心生嫌隙,你的身世已經讓他懷疑你了。”言沫莞低聲對許瀅說道,頂在她頭上的槍有些松動。
隨后言沫莞用英語說了幾句,說給他們兩人聽。大概意思是對男人來說,女人如衣,喜歡穿哪件就穿哪件。看看前面那個滿身戾氣的男人,他要的東西比一件衣服重要多了。
這種心理攻擊很有效,黑衣男子聽后,神情有些異樣,就在他恍惚的一瞬,靳亦晟的槍響了,言沫莞迅速蹲下,許瀅剎那反應過來,放開言沫莞飛身跳下懸崖,黑衣男子倒在地上,腦門上的血不斷涌著。
言沫莞蹲得太快,加上渾身是傷,沒了著力點,側身倒了下去。
“莞莞,哪里傷了?”他一邊給她松綁,一邊內疚的問著,聲音有些顫。沒保護好她,沒有快些救出她,讓她受了這么多苦。在士兵面前威風凜凜的督軍,此刻卻緊張得像個孩子。
“別這樣,你是穜城督軍。”她小臉蒼白,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提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