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她轉身拿了『毛』巾給蕭落擦頭發,擦了兩下瞧見蕭落凍得發紫的嘴唇一把扔了『毛』巾,“我說你這孩子怎么不知道愛惜自己,天這么冷不知道多穿點,凍壞了不難受啊?”
“我也不想的……”蕭落突然失聲痛哭起來,這兩天哭了太多次,喉嚨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我的行李被人搶走了,什么都沒有了,我該怎么活啊?”
老板一聽立馬來了興致,在旁『插』話,“要我說這幫人一定得好好整治了,這都第幾起了?你說說人家長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竟然遇到這種事情……”
“閉嘴!”老板娘抓起『毛』巾砸在了老板臉,“做你的湯面,熬你的姜湯,少說點話誰還把你當啞巴?”
老板縮了縮脖子,重新撈起勺子不吭聲了。
老板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頭抓住蕭落的胳膊,臉『色』陡然變得溫柔許多,“行了,先別哭了,我帶你去換身干衣服,坐下來吃頓熱飯,其他的吃完飯再說。”
蕭落沒說話,任由老板娘把她拉進后屋,看到擺在眼前整潔的衣服她才陡然回過神來向老板娘道謝,老板娘擺擺手,轉身去了前頭。
衣服都是嶄新的,但樣子偏大,應該是老板娘未穿過的衣服,蕭落麻木地脫掉身濕透的衣裳,套肥大卻溫暖的新衣。
衣服穿好那邊又響起老板娘的叫聲:“姑娘換好沒,姜湯我給你放這了,趕緊趁熱喝。”
蕭落推門出去,對著熱騰騰的湯碗,一邊掉眼淚,一邊往喉嚨里灌,等喝完了姜湯那邊的湯面也做好了,夫妻兩人搬過凳子坐在她的對面眼巴巴地看著她吃。
換衣服的時候她搜遍了所有的口袋,只找到可憐的幾十塊錢零錢,一頓飯之后更不剩什么,她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眼淚已經被熱騰騰的水氣熏干,強忍著悲傷打算著今后的日子。
沒有了車費,她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眼下只能忍住眼淚咬牙闖一闖。
人一旦被『逼』到了絕境,原本以為怎樣都邁不過去的坎,竟然成為了無足輕重的小事。
易澤然,她在心反反復復地念著這個名字,仿佛那人和那份解不開的情,連帶著湯水一塊喝進肚子里。
一碗面吃完,身體終于有了溫度,遲鈍了太久的心臟也開始跳躍,她抬頭望著外面濃密的雨幕,還有化不開的陰云,死死地握緊了拳頭。
——林蕭落,你要學會獨自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