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心溫暖,慢吞吞地擦了眼淚,強打起精神和『婦』人聊天,聊得都是些家長里短,『婦』人說得開心,她聽得也認真。
『婦』人在半途下了車,臨走前拉著蕭落的手感慨了半天,非要把包里的土特產拿出來分給蕭落一些,都是家養的東西,不值錢,情意卻重如萬鈞,蕭落不肯收,費了好大工夫才將『婦』人哄下車。
沒了愛說話的『婦』人,剩下的旅途乏味很多,蕭落收了心思不再胡思『亂』想,嘗試著用手機查找當地合適的職位,可是藏區發展本落后,她要去的又是較為偏僻的村鎮,查來查去只找到幾條支教的消息。
她是臨時逃走的,身必要的證件全是勞斯先生『操』辦,但涉及到學校方面的證明則是一片空白,憑著她尷尬的身份大概報了名也無法通過審核。
本以為離開c城她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可命運在最開始的時候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心煩意『亂』地關閉了手機,她干脆瞇著眼睛睡了一會打發時間。
下車時正好是午,可車站外一絲陽光也無,天壓著黑沉沉的云,遠處的樹梢搖晃,路邊新栽的小樹苗幾乎要被風折斷,蕭落把行李箱放在腳邊哈了口氣,氣溫太低,她的手冷得快要沒了直覺。
口袋里的手機響起,她哆哆嗦嗦地拿出來按下接聽鍵,陸寒川應該聽母親說了她去拜訪的事情,特意給她打電話提出表揚。
他心情不錯,聲音都帶著笑意,表揚了蕭落的明智之舉,又洋洋得意地說了自己昨天去了什么地方,并表示天氣阻擋了他探險的腳步。
蕭落失笑,語氣俏皮地和他打趣。
出口處又涌來一群旅客,個個都提著手拿肩扛,很寬敞的出口瞬間變得擁擠,蕭落回頭看了一眼,一只手拿著手機,伸出另一只手去撈行李箱拉桿,還未碰到,斜刺里突然沖出一人拖著她的行李箱便往臺階下跑。
她尖叫一聲,立即掛斷了電話,瘋了似地跑下去追,可她的腳剛被碰傷,那男人又是早有準備的,下了臺階跳摩托,風一般沖向馬路。
蕭落癱在地聲嘶力竭地喊,眼睜睜地看著賊人沖進遠處的羊腸小道逐漸沒了蹤影,她已經沒了眼淚,只剩下滿腔的憤怒與絕望,握緊了拳頭哀嚎。
有人勸她去報警,也有人說報警也沒用,現在的警察哪里管這些小事情。
她還是去警局做了記錄,出了警局大門天下起了雨,先是細細的雨絲,后來漸漸大了,豆大的雨點被風卷著硬是往人臉砸。
她沉默地沿著警局前面的小路漫無目的地前行,沒有哭,也不喊叫,沉默得像具行尸走肉。
小路的盡頭是家小餐館,蕭落進去點了份湯面,做菜的老板一抬頭瞧見她煞白的臉『色』,嚇得手一松勺子掉進湯盆,險些將整個湯盆打翻。
嗓門很大的老板娘一把將老板推開,拉著蕭落進了店,“下這么大雨怎么也不知道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