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大臣皆心想,雖然子桑國是大國,但如今局勢不同了,使臣竟然還敢如此倨傲,更何況這使臣還是一個女人呢。
肖天然看向這個大臣,根據他所站的位置和服飾頂戴已大致推斷出他的地位來,故意裝作不知問道:“請問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那人不知是計,說道:“吾乃溫國丞相白朗。”
“哦,原來是白丞相。丞相有所不知,我子桑國百年來早已廢除了向君主下跪的規矩,只行拜禮。況且使臣歷來被看作是代表國君,既是代表國君出訪貴國,豈能行跪禮?并非本使不懂禮數。若承相日后出訪我子桑國,便知本使所言非虛。哦,對了貴國太子前段時間正好出使我子桑國,對此事應當最是清楚。”
溪有歷站在肖天然的側前方,平復下了自己的情緒,自她進來后就一直觀察著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現在聽她三言兩語,便把堂堂溫國丞相,貶成了個孤陋寡聞的井底之蛙,而那白朗還渾然不覺,就忍不住很想笑。想起自己也吃過她的癟,不由地又笑不出來了。只是咳嗽了一聲,微微點了下頭。
溪林坐在上面,冷眼旁觀。肖天然那不落下風的回答,及她那不卑不亢的態度,已然讓他收起了輕視之心,知道了這絕非一個普通的使臣那么簡單,恐怕自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了。
“不知使臣到溫國來所為何事?”溪林一臉平和地將話說完,不向肖天然泄露一絲一毫的情緒。
“哦,是這樣,我子桑國國君派本使前來只為一事。”肖天然說完故意停頓下來。她發現,溪林的情緒,根本沒有絲毫的波動,看來他早已料到自己來干什么了,那這樣就太不好玩了。
于是她說道:“本使此番前來乃是奉吾皇前來彌補上次兩國文化交流的一塊缺憾。”
此言一出,果然那溪林的身體微微一繃,眼神也沒有先前那般有一種故作散漫之意了,她心中暗笑。
溪林和溪有歷交換了一個眼神。
上次名為兩國的文化交流,實為尋找天珞石。為此,溪有歷還安排了一個障眼法,就是將文化交流使團兵分兩路:一隊西行到達了溫茲正兒八經地交流經濟與文化;而另一隊,也就是溪有歷率領的肖天然同行的那一隊,去往了云島尋找天珞石。
可以說這件事情應該是見不得光的,溪林是絕對不想讓人當眾提起的。因為雖然說天珞石已毀,可如果讓天下人都知道了天珞石在溫國領海這件事,尤其是宣國和果頓國未必肯信天珞石已毀這件事,那會給自己的國家帶來很多紛擾的。
他穩定了心神,問道:“哦,不知是哪一塊啊?”
肖天然莞爾一笑,說道:“天地間的萬事萬物,比如宇宙、星際、季節、風、火、水、電……它們都處于一種完美的平衡之中。這個時空乃人與自然構成的存在,天人合一及道法自然的和諧共榮當為首選,這也是道法的要求。而人定勝天及巧取豪奪的弱肉強食叢林原則,則被稱為捭闔之術。”說到這里,她停了下來,看看在場眾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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