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愛卿如何看待這件事情?”溪林一提問,底下的大臣就面面相覷,誰都不愿意拋磚引玉。他早已見慣了文武百官的此等姿態,便看向他的兒子,“有歷,你是太子,你來說吧。”
溪有歷早有預料,上前一步說道:“兒臣認為,塢鎮于子桑國南部地區來說,好比是一扇門,如今這扇門被打開了,那么接下去最富庶的江南便首當其沖,子桑國如果失去了它的經濟命脈,那么離亡國也就不遠了。”
溪林撫著胡子點頭:“那么你覺得我們是繼續作壁上觀呢還是得做點什么?”
此問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因為這個決定事關重大,有經驗的大臣一直在與溪林打太極,誰都不愿意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現在溪林終于拿他的兒子開刀了。
溪有歷正想回答,有傳令官上前進奏:“啟稟皇上,宮外有子桑國來使求見!問皇上可否撥冗接見?”
“哦?”溪林心想,這多半是尋求幫助來了,于是問道,“他們派了何人前來?來了多少人?”
“回稟皇上,只有一個人,自稱是子桑國的翰林院學士,名叫肖天然。”傳令官說完,殿上眾人皆驚,尤其是溪有歷,心中掀起了驚天駭浪。
溪林也顯然很吃驚,身體更加前傾:“肖天然……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有大臣想了起來:“這人,就是那個子桑國的女狀元,唯一的女學士。”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吃了一大驚,一個女子作為使臣孤身前來,這不要說在溫茲了,即便是整個大陸,縱觀古今也是沒有的。
當然也有人心中不屑的,想著這子桑國果然是窮途末路了,連一個像樣的使臣團都派不出來了,只派了個女人前來,莫非是想貽笑大方。
“來人,宣!”一陣靜默后,溪林的聲音在大殿上格外響亮。
肖天然慢慢走進殿來,她想起在通過國試后,被黎辰召見,與裴幻、沃有屎一起走上大殿面試的情境,如今卻是獨自一人踏上了溫國的大殿。她依舊感覺自從自己出現在殿門口,無數道目光就投射在自己身上,只是這些目光除了獵奇之外還充滿了敵意。
“子桑國使臣,恭祝溫國皇上萬壽無疆!”說完她朝龍椅上端坐著的溪林深深行了一禮,完畢后就站直了身體看著對方。溪林給她一種外表一見比較溫和的,實際上很難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感覺,但有一點很明確,從他派遣自己的兩個兒子到子桑國可以看出,他暗自懷抱著制霸大陸的野心。
她在觀察這個皇帝,皇帝也在觀察她,一時靜默無語。
但旁邊的馬屁精大臣們就忍不住了,有人喝道:“大膽來使,見到皇上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