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亂想間,方丈引領著眾人走至廣場中央,廣場邊的地上放著一圈蒲團。待溪有歷與惠濟禪師在前坐定,就上來一群大大小小的和尚,按照位次在蒲團坐下。看這架勢,是要開始辯經了。
顧名思義,辯經就是辯論佛教教義。肖天然知道在原世界辯經這種方式最早源自于古印度,不知這個架空時代的又是源自于哪里。之前她就有了解過這次辯經的相關事宜,是由子桑國無相寺作為主人,對方為客人,可隨意向無相寺的僧人提問佛教教義,名為辯,實則是對方攻,己方守。雖說這黎辰敢讓無相寺接下這么個任務,定是對這無相寺的僧人有著一定的自信,但這種只能守不能攻的模式畢竟還是比較被動的,更何況這溪有歷不遠千里帶了自己國家的高僧前來辯經,估計目的不會只是單純地前來領教佛教文化的。
這么想著她就朝那坐在正前方與無相寺方丈談著什么的溪有歷看去。許是覺察到了她的目光,他微微抬起頭來,兩人來了個對視。那無相寺方丈也早發現了她的存在,招來一個小和尚和他說了些什么,那小和尚就朝她走來。
小和尚朝她行了一禮,說道:“女施主,師父說,辯經期間請女施主隨意。”
肖天然猜測這是嫌她女子的身份呆在這種場合不合適,讓她自行回避。也是,都是那個溪有歷,來寺廟辯經還非得指名要她陪同,必然是故意讓她難堪,虧的那方丈嫌自己礙事,正好可以就坡下驢。于是她微微頷首道:“謝謝小師父提醒。”
她馬上去和一個禮官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廣場。信步走到寺廟右側的側門,往里行去。只見這寺廟的布局與現代那些寺廟大同小異,但畢竟是國寺,規模要大上許多,供的菩薩一個都不少,還布有不少廂房耳室。正看著,忽見前面樹下有一個的青年和尚拿著一把笤帚正在清掃落葉,發出沙沙聲。
肖天然好奇心起,這舉寺的和尚都跑到廣場上聽辯經去了,這和尚怎么還在這里掃地。又見他身形清俊、氣度不凡,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許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那和尚轉過身來,見到她絲毫不覺意外,一手執帚,一手放于胸前向她行了一禮:“阿彌陀佛。”又轉回身自去掃他的地了。
乍見他的容顏,肖天然不由生出一種自慚形穢之感,只見他低著眼瞼,衣袍隨著他掃地的動作而微微舞動,全身似有晶瑩月華籠罩一般。這樣神仙般的人物,當是可遇而不可求,她鬼使神差地問道:“請問師父法號?”
“小僧無名。”他停下手中動作以示尊重,向她微一頷首。
她暗自嘆息,這些個和尚總喜歡起些若有若無或者大同小異的法號。問和不問好似沒什么區別,那電視劇和小說里叫無名的難道還少么?不過閑著也是閑著,于是繼續問道:“無名法師,你怎么不去前面辯經?”
他抬起眼來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心中有經便是經,何需一辯。”
這話說的!這和尚要么是真的到達了至高無上的境界了,要么就是特別地牛氣,比他資格老的和尚現在都坐在外面辯經,他居然說“何需一辯”,不知那無相寺方丈或惠濟禪師聽到了會有何感受。
正欲再探探他的話,看看他究竟是哪一種,跑過來一個氣喘吁吁的小和尚,定睛一看,正是剛才那個替方丈傳話的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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