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衣的女子隱在暗處看著隊伍緩緩行過,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人正注視著她。她轉頭看到同是一身黑衣的裴幻正站在身后,她嘴角掠起一抹冷笑:“怎么?怕我再次對她下手?”
他沒有說話。
她又冷笑一聲:“還是怕我刺殺溫國太子連累到她?”
他搖搖頭:“你不會。”
裴菲挑眉:“那你來干什么?沒記錯的話父親只派了我出任務。是怕她被那個溫國太子欺負?”
裴幻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你也并不是一個完全冷了心腸的人,那天你沒有對她下手,并且告訴了父親溪有歷來找她的事,才讓父親暫時打消了殺她的念頭。”
裴菲的手微不可見地顫了顫,面上繼續冷硬道:“你錯了,我只是從大局出發,既然溫國太子對她有興趣,能利用的干嘛不利用,當初父親留著他們的命并且讓你接近他們不就是為了利用嗎?倒是你,不要以為留下她的命對你有好處!小心她成為你的軟肋。”
他沉聲道:“她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的,她不屬于這里,終有一天她會回到原來的世界。”
“哼,但愿如你所愿!”她不想再與他廢話,徑自跟上前面的隊伍,暗暗查探。
裴幻面色清冷,看著不遠處騎在馬背上瘦弱又倔強的背影,若即若離地跟著。
“肖學士,前面就是無相寺了。”那向導停下腳步向肖天然稟告。
她抬頭一看果見前面就是石階了,石階往上有兩株參天大樹,那朱紅色的寺門和土黃色的墻正掩映其中。她點點頭,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一邊養馬的小廝自去拴好。然后走到溪有歷的馬車旁請他下車。溪有歷從馬車中出來,卻沒有急著進去,轉身看著后方,見后面跟著的一輛馬車中又下來一個人,看裝扮,身披袈裟,竟是一個瘦高的老和尚。
待那和尚走到近前,溪有歷說道:“惠濟禪師,請!”
那惠濟禪師雙手合十,微微頷首,竟也不客氣,徑自與溪有歷并行朝寺內走去。
無相寺的方丈和一干禮官早就候著,引領著太子和惠濟禪師先前往禪院前燒香。肖天然看那溪有歷執香上前,動作竟是無比嫻熟,暗暗揣度他應是熱衷于此,怪不得身上時常有一股檀香的味道。只是他的那種功利陰鷙與佛學中倡導的看破淡定似乎是背道而馳的,也稱得上是一個奇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