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倒是沒著急過去,而是將何沐晴上上下下的瞧了一圈,最后盯著何沐晴仍是平坦的小腹:“有了?”
“什么?”何沐晴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么?”顧夫人沒好氣的噔了她一眼:“當然是孩子!”
“沒……沒有!”何沐晴撓了撓頭發:“我們臨時沒這個打算!”以為顧夫人又會說教一通,誰知道,顧夫人一扭身,白了她一眼。
“何沐晴,如果我是你的話,攀上顧思博這樣的高枝,還是早點有個孩子才能有太多的牽絆!”丟下這句,顧夫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向顧思博的書房。
敲門時,顧夫人在心里想:既然何沐晴沒懷孕,那這則婚訊就不可能是顧思博發布的,畢竟以顧思博和何沐晴現在的感情來看,兩人就算要舉行婚禮,也會準備妥當才舉行,不會這么倉促。
畢竟兩人已經過了閃婚、過了倉促的階段!
“怎么是您?”門開,顧思博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再沒有下文。
顧夫人知道,自從她上次失蹤半月后,她這個兒子啊,就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的。
這是心里還在生她的氣啊!
顧夫人帶上門,打量著這間許久不曾進來的書房,風格和顧家在各地的公館是一樣的,以白黑兩色為主,藍色是點綴,中式考究的格局里,好像藏著誰的影子。
顧夫人不愿意再去回憶那個向來沒什么脾氣,只知道畫畫寫字的男人,道:“講真,你心里是不是還在怪我?”
開始,顧思博沒搭理她,好像在他眼里,她的存在就像空氣一樣。還是顧夫人咳嗽了兩聲后,再一次追問時,顧思博臉上才有了反應。
“怪您什么?”他動了動嘴角,雙手在筆記本鍵盤上飛舞,聲音冷得可怕。
“事到如今,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吧,你是不是在怪我那樣對凌夢瑤?還怪我不聲不響的離開霧都又回來?”接下來的時間,顧夫人找了一堆理由為自己開脫。
見顧思博眼皮都沒抬,顧夫人有些惱:“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淡漠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顧夫人真是奇了怪,她個性不說潑辣,也是干脆利索的,而那個男人呢?一直都是溫溫吞吞的性子,怎么她和他的結合,就弄出這么個面冷言少的怪咖?
“然后呢?”顧夫人在想,他多少得有點看法吧,哪怕指責她一兩句也行,畢竟23歲到28歲的這個期間,是一個女人最最美麗的年齡。
可顧思博視線,還長在筆記本屏幕上,那修長的雙手也還在各個鍵盤里忙碌。
顧夫人有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這么說,因為她,你到現在都是不肯原諒我的了?”
這是凌夢瑤出現后,兩人第一次談及凌夢瑤。這三個多月以來,顧夫人其實怕顧思博找她談她,一直在回避這個話題,卻沒想到今天是她主動找他談及。
面對寡言又少語,臉上還沒多少表情的顧思博,顧夫人真是納悶,就這樣一個男人,怎么有女人受得了他?
“算了算了,話說到這個份上,顧思博,你就給我一句實話,你是不是想替凌夢瑤報仇?”顧夫人說:“如果是的話,那你盡管來,我沒什么好怕的!”
顧思博還是沒回應。
顧夫人不甘心地又道:“好,我想我明白了!”
顧思博手指頓了頓,又繼續敲打著鍵盤。
顧夫人咬了咬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以為你喜歡何沐晴多過于凌夢瑤,現在看來,終還是凌夢瑤更重要一些,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支持你們破鏡重圓!”
顧思博垂下的眼簾,有不悅在蔓延。
顧夫人站累了,坐到顧思博對面的沙發里:“畢竟凌夢瑤才是辰辰的媽咪,你們重圓了,于辰辰來說,也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了!”
好一會,顧思博的視線才從筆記本屏幕上移開:“既然您提到她,那我勸您,去自首!”
“什么?”顧夫人差點沒笑死:“你居然讓我去自首?我怎么她了?你讓我去自首?怪我軟禁她?還是什么?告訴你,顧思博,我沒有軟禁她,當時我之所以把她帶走,那是因為她神志不清,整天像只瘋狗一樣亂咬人,我懷疑她得了精神病!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為什么要請天明給她治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