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衍聽到顏婳的話,雙唇緊抿了起來。
一股肆虐的疼痛,襲卷了他的心臟。
終究,結束就是結束,不會再有奇跡出現了。
薄衍握著槍的手,一點一點垂了下來。
身體里,涌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化成了尖銳的利器,狠狠刺疼著他的心。
顏婳看著薄衍,他細長的鳳眸里,劃過了一抹復雜,近似于傷痕。
她無瑕再去顧及他的感受。
那場撕心裂肺的感情里,她痛過,哭過,恨過……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去愛一個人了。
是他帶給了她痛苦,也教會了她成長!
薄衍用力抿了下雙唇,他將槍收了起來。再看向顏婳的眼神,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你喜歡就好。”
他走到她跟前,骨節分明的大掌想要握住她手腕,但想到她方才說的話,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看著她在夜色昏暗燈光下顯得清秀嬌美的側臉,他嗓音低沉喑啞的道,“走吧,送你回去。”
顏婳點了點頭,兩人走到了部隊大門口。
一輛銀白色轎車停在不遠處,看到兩人出來,車里的年輕男子,下車,走了過來。
顏婳微微抿了下唇瓣,“我發信息讓蘇末過來接我的。”
薄衍頎長冷峻的身子,微微一僵。臉色陰了陰,情緒不自覺的浮出點暴躁,但他向來冷靜克制慣了,再大的情緒也不會表露在臉上。
蘇末是個年輕帥氣的小伙,走過來,看著顏婳清秀水靈的小臉,耳根有些泛紅,眼里全是對她的喜愛。
薄衍看得出來,蘇末是真心喜歡顏婳的。
只是一想到,以后他的女兒,可能會喊別的男人爹地,他心里像是被貓爪子撓似的。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將對方小伙子暴打一頓,還是不顧她的意愿,強行將她搶過來?
那樣,只會加深她對他的恨意。
不想再看到她撕心裂肺痛哭流涕的模樣,他閉了閉眼,告訴自己,只要她覺得幸福就好。
蘇末以前見過薄衍,他并不介意他是顏婳的前夫,禮貌而疏淡的跟他打了聲招呼,然后牽起顏婳的手,朝那輛銀白色車子走去。
薄衍看著兩人攜手離開,眼神幽深,卻又無比暗沉。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攥成了拳頭,但又只能無力的松開。
直到車子駛遠,他才慢慢轉過身。
挺直的脊背,驟然彎了下來。
像是受到重大打擊一樣。
……
白色轎車里,蘇末看著捂著胸口,臉色微微發白,大口喘氣的顏婳,連忙從她包里,找出一瓶藥,倒了兩粒,喂至她唇邊。
“為什么還要跟他見面呢?醫生說了,你的心臟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前兩天工作,顏婳突然暈厥。蘇末正好在場,他送她去的醫院。
詢問了醫生,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她的身體,根本不適合生孩子,可她因為不忍殺死一條小生命,冒著自己減壽幾十年的風險,將小蘋果生了下來。
年紀輕輕,就已經出現了心臟衰竭的現象。
吃完藥,顏婳胸口的疼痛才慢慢緩解。她有氣無力的靠在椅背上,臉色微微蒼白的對蘇末說道,“謝謝你,我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