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小鬼子穿過了第三道防線,慢慢地逼近第四道防線,可是,第四道防線上卻一片死寂,讓正在營指揮部內的劉兵覺得好奇。
從碉堡內一出來就看到了小鬼子正慢慢接近,而戰士們卻猶豫不決,不敢開槍。
劉兵只是掃了眼敵我,并沒有仔細觀察,因而,并沒有發現遠遠而來的小鬼子坦克前端綁著兩個渾身是血的戰士。
低著頭,躬著身沖到陣地上就大叫著:“都是怎么回事?小鬼子已經進入了射擊范圍,為什么前面的一連還不開槍?”
恰好,一連長正要親自到營部去匯報這情況,順帶請示,在陣地邊跟劉兵碰頭了。
聽到劉兵的咆哮聲,一連長趕緊快步沖過去,指著小鬼子的坦克道:“營長,小鬼子太特么的狠毒了,居然抓了我們兩個戰士后,把他倆綁在坦克的前端來開路……戰士們雖然心頭起火,卻都不好開槍。營長,您看……”
劉兵立馬從警衛員手中接過望遠鏡,就直接站在戰壕內觀察小鬼子的坦克。
“營長,這樣很……”
一連長嚇了一跳,小鬼子們自身的槍法就不錯,更何況其中還有一些狙擊手,營長這么暴露自己,絕對危險——小鬼子不是蠢貨,如果看到八路軍某個人拿著個望遠鏡在陣地上觀察,誰都知道,那絕對是八路軍的一個指揮官。唯一搞不明白的是突擊團不在國軍正規編制內,因而沒有軍銜,無法判斷這個拿望遠鏡的八路軍軍官到底是什么級別的軍官而已。
可是,劉兵僅僅是扭頭瞪了眼一連長,就嚇的一連長硬生生地把到嘴邊的‘危險’二字給吞了回去。
實際上,劉兵也不是硬要沖好漢,考驗小鬼子槍法的人,只是現在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加上一時著急,急于要弄清楚原因,自然也就顧不得這些了。
果然如一連長所說的那樣,兩個身穿突擊團軍服,渾身是血的戰士,分別被綁在第一輛坦克炮膛下面的兩側。通過望遠鏡,劉兵甚至清楚的看到,這兩個戰士大概也明白自己被小鬼子利用了,所以,不斷的掙扎,不斷的想要叫出來,只是嘴巴被堵住,但從他們脖子凸起的青筋也明白,二人此時心中有多悲憤。
再看看周圍的戰士,發現戰士們全都扭頭看向自己,顯然,都在等待自己的決定。
劉兵看看小鬼子的坦克,再看看周圍的戰士們,問道:“二連布置好了嗎?”
二連的任務就是在這主街口兩邊設伏,陣型跟先前的三連幾乎一模一樣,都是本著一連從正面抵抗,二連則從主街兩邊射擊。
“早就好了,只是……”
后面的話一連長沒說出來,因為不用說大家都明白:只是因為這兩個戰士讓大家有所顧慮,所以一直沒敢動手,要不然,就憑小鬼子現在離陣地不過百米距離而已,早就進入了射擊范圍內,大家也早就開打了。
劉兵點了下頭,瞇起眼睛看著慢慢接近的小鬼子,右手卻向一連長一伸,道:“把槍給我!”
“營長,他們到底是自家的同志,咱們這么做,戰士們會怎么想?士氣怎么辦?”
劉兵卻扭頭冷眼看著他,淡淡地問道:“難道就因為他倆,咱們就必須放棄咱么營最后一道防線……我問你,要是他們一直這樣,滿城繞的話,咱們是不是就得把整個縣城拱手相讓?要是這樣,那根本就不用打仗了,小鬼子把他倆押著到咱們根據地腹地走一圈,咱們是不是就得把根據地也要白白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