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老彭,咱們交情歸交情,但軍令不可違,還是搜一搜的好,免得你為難。再說了,軍令無情,你要不搜一下,回去也無法交差。下次我見到李團座,也不好說話不是?”
“那兄弟……就搜一搜?”
面對三眼貓以退為進后,又直接順桿子爬,洛桑卻沒有直接答應或者不答應,而是湊上前,小聲問道:“老彭,這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眼貓卻笑了:洛桑沒有等他真下令,卻突然講起了私人關系,這就是要三眼貓落實人情的時候了。說白了,他心里十分清楚,別說是他,就是他身后的李團座,或者是李團座身后的人,都沒辦法在這個時候公開吃掉洛桑的部落,原因很簡單:幾大勢力勢均力敵,偏偏在此地又必須要有個中間站等等原因,誰先冒頭誰就成為大家的公敵——你想獨吞,問過我同意了嗎?
既然無法吃掉對方,那就不如落實個人的好處。所以,三眼貓剛才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為了落實李團座的好處,順帶落實點自己的好處。
至于說紅軍不紅軍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和自己這一營騎兵的好處。就算洛桑擺明了把幾個紅軍帶到他面前,他也絕對是裝作沒看見。話又說回來,如果他真的搜出張青山四人,那么,無論他是把張青山四人帶走還是直接殺掉,甚至是他真敢認真搜的話,都是不給洛桑面子,把洛桑部落往死里得罪。到時候,洛桑部落的結果如何沒人猜得到,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從今往后,他別想在這個部落里撈到丁點好處,那么,他那一大家子,尤其是那幾個花錢如流水的小老婆的生活費,哪來?他那一營人馬的軍費哪來?靠那點死軍費?那還不如直接當馬匪來的強。
說白了,大人物吃肉,他這樣沖在最前面的小人物喝湯,一切都是圍繞‘自己利益’四個字——軍閥不都這樣么?
所以,既然洛桑給了臺階,他自然得借坡下驢,表達出一定的親熱度。
把洛桑拉到一邊,小聲笑著說起這倆家伙的來歷:畢竟是這周邊最大的馬匪,洛桑趁其被張青山等人打的實力大損,便看準時機,帶人連夜奔襲,一舉端掉了那位威脅他部落的馬匪窩。但這黑燈瞎火的也不可能全殲,而這兩人,就是漏網之魚。偏偏這兩人還是馬匪領的心腹,又講義氣,就一心想為大當家和眾弟兄報仇,便找到了以往最大的靠山李團長,然后,李團長既要維護自己的威信,又不想徹底跟洛桑鬧翻,最主要的他是想借機找洛桑要點好處,所以,就派了剛追擊紅軍回來準備修整的心腹三眼貓過來。
三眼貓一看是這任務,就有點不想來,可再一看到要押運那些走私的貨物,自然明白了李團長的意思,就屁顛屁顛的來了:押運走私貨物而來,自然是提醒他要維護好以前的關系,而這個任務,自然是來能敲多少是多少的意思。否則,真有鬧翻的意思,還巴巴地把這么多貨物送上門去?至于這倆馬匪是死是活,看這押運貨物的數量就明白:別說是他,就是李團長也根本不在乎這兩只小螞蟻的性命。
“老彭,你也知道我的部落最近這些年被這些馬匪禍害不淺,跟他們可是死仇。你看,能不能賣老哥個面子,把這兩人交給老哥處理如何?”
這話聽著有點強勢,而且有點過分。可實際上依然是在試探,只不過試探的目的高了一些:你們李團長是不是開始對我不滿了,所以拿這兩只小螞蟻來試探我——是的,大家都明白了這兩人只是一個借口,但關鍵是要弄明白李團長那一股勢力是不是對洛桑部落不滿了。這才是說這話的重點。
“按說,大家是兄弟,三哥你開口,我是無論如何都要買你個面子的。可問題是,這是軍令,就算我同意,可這么多弟兄看著,這……這……”
明白了,李團長和三眼貓都沒有對洛桑及其部落感到不滿,只是想借機敲詐點東西而已。
“老彭,你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交情你。”洛桑當即表現的很豪氣,拍著胸口說:“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三哥我什么時候干過對不起朋友的事?再說了,你三哥什么時候這么不上道了?”
“哈!哈!三哥,你這話嚴重了。”達到了目的,雖然不知道洛桑會送點什么來堵自己和李團長的嘴,但絕對不會少,否則就是打臉來了。所以,三眼貓也大笑道:“既然三哥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兄弟我就算掉腦袋,也得給三哥面子。好,三哥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不過,還是這樣,為了讓你回去跟李團座能交差,還是讓他們在部落里搜搜的好。”這話說的好像是在自找麻煩的為對方著想,其實是關系到被敲詐的程度,或者說該給他們好處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