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被機槍鬼曲解了,可張青山并沒有糾正,畢竟,這是殺敵,心軟就等同于自殺,而且,會連累別的同志。
“噠!噠!噠……”
機槍手面對‘固定’的敵人,一般都是三一停的點射,客機槍鬼真無愧于自己的外號,居然直接扣動扳機不松手,但他所打出的子彈,卻神奇般的全都縮小在一定的范圍,并不隨著槍聲的抖動而又大的偏差。僅憑這一點,就知道這家伙是有真本事的,讓一旁的張青山看的大為點頭,也有點無奈:這家伙真是要不得,搶吃的比別人積極,可誰要想跟他學習如何當個機槍手,他立馬翻臉不認人,連自己的面子都是一點不給,還得意洋洋的說: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自己還得靠這門手藝混飯吃了。讓人恨得牙根癢癢。
一梭子下去,立馬就有三個家伙應聲而倒,嚇得別的敵人要么倒地抱頭,要么驚慌失措的沖向轉角的另一面,不過,就是如此,依然有個倒霉的家伙,屁股上被機槍子彈狠狠地咬了口,慘叫聲跟殺豬似的,異常刺耳且難聽。要不是被他的同伴順手拉進了轉角的另一面,恐怕他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因為第二子彈正好從他大腿邊擦過。
“媽的,反動派的狗崽子都給老子聽好,要是再敢來煩老子,老子一槍一個送你們見閻王。”
機槍鬼邊快換子彈邊大聲叫嘛,目的不僅是要震懾敵人,更重要的恐怕是向引敵人開口,從而確定哪兒還有敵人。
結果,他等了半天,下面依舊鴉雀無聲。
“老鬼,厲害啊!”
“哪里!哪里!連長,您過獎了。”機槍鬼客氣了一句后,傲然的笑道:“不過,說起別的,我都不行。但要說起玩機槍,老鬼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就在機槍鬼要繼續吹下去時,卻見剛剛殺過的地方,又幾個敵人猛地跳了出來,氣的機槍鬼雙眸寒光大盛,咬牙切齒的把槍口對準了他們:娘的,見過打臉的,還沒見過這么打臉的。這他娘的是拿命來打老子的臉么……
此時此刻,張青山等八人與田澤民等六人在連部大門一前一后對峙,別看張青山這邊人多一點,可田澤民手上有兩名人質,所以,一時間誰也不敢亂動。
事實上,這里的情況跟外面的情況有點類似,且雙方都很是提心吊膽:張青山等人擔心田澤民的人過來,把自己這十來人給吞了;而田澤民則擔心再不解決問題,被更外圍圍殺過來的紅軍給包圓,連逃跑的時間都沒了。
劍拔弩張,又都提心吊膽,誰也不敢先開槍,現在,僵持住了。
尤其是兩位帶隊者,此時更是在比拼氣勢。如果能把目光化成火焰,雙方絕對都是三昧真火,足以讓兩人投胎十次了。
“下了他們的槍!”僅僅十來秒,兩人的姿勢和氣勢不便,可張青山卻一聲怒吼,讓手下立即動手:他拖不起,畢竟,敵人的后援離此最近,想要逃跑,也必定會經過這兒,這么僵持下去,自己這方絕對會吃大虧,不得不賭。
“繳槍不殺!”紅軍戰士幾乎是同時一聲怒吼,同時向前跨出一步,氣勢驚人。但這幾個敵人顯然也不是好對付的,居然很有默契的也上前一步,大喝:“誰敢?”
眼見雙方殺氣凌冽,壓迫的雙方不得不扣動扳機一決勝負,只需一根稻草,雙方絕對會死拼。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噠!噠!噠……”
一梭子彈打在了田澤民這幾人的身后,同時,一個聲音從二樓傳來:“誰他媽的敢動一下,老子一梭子突突了他……兄弟們,繳了他們的槍!”
只見機槍鬼半個身子露出窗外,雙手端著輕機槍,槍口對著敵人掃來掃去,怒目圓睜,威風凜凜的威脅著敵人。
原本雙方氣勢旗鼓相當,極為壓迫人的心靈,但機槍鬼的突然殺入,一梭子下去,雖沒傷人,卻嚇得敵人一陣膽寒,氣勢一瀉千里,信心一失,再也找不到剛才與敵人對峙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