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站在原地,一臉懵逼地回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毛色極為艷麗的野雞,緩緩憋出了一句臟話。
滋他一臉口水的“野雞”歪著腦袋,用澄澈的小眼睛望著他,似乎不解他剛剛的用詞。
山河暴躁地用手掐住半空中的野雞,在捏斷它脖子,還是捏斷它脖子的選擇間猶豫了三秒。
還沒等他付諸行動,半空中扇動著翅膀的,體型似棕熊般的異獸,忽然俯沖而下,一爪踩在他手臂上。
巨大的力量迫使山河不得不收手,與它們拉開距離。
那胸腹洞赤、冠金、背黃頭綠,尾羽長而赤紅的“野雞”,扇動著翅膀,咕咕叫著遠離了山河,隨后飛到了地坑旁,朝著里面噴口水。
那只體型巨大的飛行熊獸,則是從頭到尾都守衛在“野雞”身邊,警惕著不遠處幾個突然入侵它們領地的異類。
乜經緯從灌木叢中爬起來,從枝葉間冒出頭,將倒栽蔥扎進泥坑里的正直撈出來后,低聲問道:“這兩只異獸啥時候來的,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僅是你,我也沒發現。”正直擦了擦臉上的泥水,頂著一張包公臉,有點郁悶地說道。
長乘輕飄飄落在兩人身邊,正直抬頭問道:“那兩只異獸,你認識嗎?”
長乘略有些遲疑,回答道:“那只長得像野雞的飛禽,可能是赤彆(bi)。至于那只飛熊,可能是鴖(min)鳥。”
他語氣充滿了不確定,主要是這兩種異獸和他所認識的赤彆與鴖鳥,差別還是蠻大的。
乜經緯看著遠處黑臉的山河,小聲道:“那只赤彆為什么要噴山河一臉口水啊?”
長乘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深坑,緩聲道:“赤彆和鴖鳥都對火非常敏感,赤彆口中噴出的液體可以滅火。”
大概是他剛剛把那個火系青石蚌給砸裂了,火系靈力泄露,引來了這兩個專門滅火的小可愛。
山河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被噴口水的真正原因,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長乘一眼,將臉和頭發收拾干凈后,又回到深坑旁,低頭往下看去。
果然坑底已經匯聚了大量火靈,溫度也變得異常高,坑底的濕土也很快變成焦土,坑洞上方的空氣因高溫出現扭曲。
一簇橘紅的火苗突然躥上來,引燃了土坑旁邊已經枯死的雜草。
赤彆立即張口噴出水,落在草地上后,火苗很快就徹底熄滅。
“縱火犯——”
“你們這些罪大惡極的縱火犯,還不速速滾出去!”
叫罵聲忽然在幾人頭頂回響。
長乘仰頭看著停在樹枝上的怪梟,抬手用長槍將它捅下來,提著它的翅膀,掐住它那張長得和人很像的臉,冷哼道:“什么東西,敢在這里裝神弄鬼?!”
“你才是東西!混賬東西!”
“快放開本梟,庸——”
“庸庸——”
被長乘按住的四目怪梟用力地撲騰著雙翅,圓溜溜的眼睛用力地瞪著圍觀的兩個弱小的人族。
正直用手指戳了一下怪梟的尾巴,小聲感慨道:“還怪好摸的,羽毛滑溜溜,就是叫聲怎么這么奇怪?要是半夜三更在林子里聽見,估計挺滲人,心理素質差的人估計會被嚇出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