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臣繼父思索了一會兒:“年臣之前好像是在六曇市工作,不知道你們想了解什么事?他生前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煩?”
勾倫遲疑了幾秒,不確定要不要把方年臣的私事告訴眼前的人。
重明反而更直接,詢問道:“你知道方年臣交往過對象嗎?”
方年臣的繼父愣了一秒,遲疑地點點頭。
“我知道一些,不過這孩子自小就很獨立,平時很少和我們討論感情和工作問題,我只知道他們年底的時候,突然分手了。”
“他交往的對象是個男性,這個你們也知道嗎?”
方年臣繼父頓了幾秒,又點了點頭。
“知道。”
聽到他的答案,勾倫在心底松了口氣。
重明很直接,也很直白:“方年臣的前男友,前天晚上遇害了。”
“啊?”方年臣繼父愣怔了挺長時間,才終于反應過來,“人死了?”
勾倫點點頭,內心對方年臣這個人又有太多的疑慮,可是人都死了至少半個月,前天晚上蔡厭許的兇殺案,肯定不會是他做的。
他沒有與方年臣繼父細談蔡厭許案件更多內容,而是問起方年臣為何自殺。
方年臣繼父輕輕嘆氣,回頭看了眼半掩著的房門,低聲道:“年臣這孩子,有抑郁癥。”
“上學的時候就有了,后來上大學后就好了很多,工作之后也定期去看心理醫生,平時表現得和平常人一樣,所以我們都以為他已經好了。”
“我們不太清楚他為何會跟那個孩子分手,但他們談戀愛的時候,年臣有跟他媽媽說過,以后可能會去國外同意同性結婚的國家登記結婚,那段時間他心情一直很不錯。”
“其實他媽媽也擔心不靠譜,但這孩子跟我們不是很親近,有些話能說,但有些話不好說,所以……我們就沒有提意見。”
“去年年底,差不多圣誕節之前一周,他忽然打電話和他媽媽說,與男朋友徹底分手了。”
“然后第二天就離開了六曇市,搬到了巴南這邊。”
“我們擔心他抑郁癥復發,每個月都會開車過來看他,最開始的一個月,他情緒特別糟糕,但第二個月他開始正常工作后,我們感覺情況好了很多,也陪他去看了心理醫生,直到上個月下旬。”
“他深夜在浴室里割腕。”
“發現他尸體的是給他做晚飯的阿姨,第二天傍晚過來的時候,發現人已經……”
“那個阿姨還是我們給他找的,原本他不想要,但他一工作就忘記時間,最后我們談了好幾次,決定請個阿姨專門給他做晚餐,同時也會幫他做好第二天的午餐,放在冰箱里,至于早餐他自己做或者在外面買都行。”
“年臣自殺的時候,留下了遺書,我們請筆跡專家做了鑒定,確實是他的筆跡。”
“警方也調查過,他的自殺沒疑點,所以……”
“我們就簽字領回了尸體,四天前剛辦完葬禮。”
“今天是來他家,想收拾些東西。”
方年臣繼父回頭看著并未合上的門,低聲說道:“他媽媽很難過,一直無法接受他死得這么突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