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杏一嘴角掛著自嘲的笑,看著坐在會議室長桌對面的元酒,又看向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的勾倫。
她攤開雙手,一臉無所謂地笑道:“所以,你們要問什么就直接問吧。”
勾倫:“你知道郝一魁有什么仇人嗎?”
黃杏一靠在椅子上,搖了搖頭說道:“他的仇人我不清楚,但情人很多。”
“有些分手鬧得很不好看,就發展成了仇人,我這么說應該沒問題吧?”
“和他在一起時間最長的情人,就是他養在外面那個小的,叫項姍。”
“她就住在本市,你們應該拜訪過她了吧?”
勾倫微微頷首道:“嗯,我們已經確認了她的不在場證明。”
黃杏一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身體很放松:“他具體是什么時候死的?”
“郝一魁。”黃杏一忽然問道。
元酒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凝眸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正月十五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
黃杏一低頭沉默了會兒,和兩人淺談了一下自己這位“亡夫”。
“正月十五那晚他應該要參加一個義拍,被殺應該是義拍之后。郝一魁這個人欺軟怕硬,但同樣也謹慎小心,從來不會去碰那些他掌控不了的女孩兒,對比他厲害的人都是捧著哄著,面對落魄的競爭對手又會耀武揚威,上去炫耀完后再踩上兩腳。”
“你們說他是被一種其他國家的處刑手段殺害的?”
“對,石刑,你以前聽說過嗎?”勾倫問。
黃杏一看著元酒直勾勾的眼睛,沉吟片刻后,緩慢地點了點頭。
“知道。”
“擁有艾吉半島的國家,目前依舊保留著這種處刑手段。我在外國旅游的時候,認識的兩個外國人看當地新聞后,私下聊過石刑。因為三個月前艾吉半島就發生了一起私自將女友處以石刑的兇殺案。”
元酒與勾倫對視了一眼,雙雙眉梢微動。
這不就巧了。
黃杏一的嫌疑很大啊。
尤其是在說了這些事情后。
不過她想裝作不知道,應該也很快就會被戳破。
趙聿在知道她在艾吉半島后,就查了一下艾吉半島的相關信息,發現這個國家竟然就是保留了石刑的國家之一,而且石刑處決也是當地最近幾月熱議的話題,關于是否廢除石刑再度被拉出來爭論,但暫時沒有結果。
元酒是今早聽趙聿說的,但是沒想到黃杏一自己也主動交代了。
“我知道說這個,會讓我的嫌疑變得更重,但你們可以隨便查,我當天并不在國內,當時的訂婚晚宴上至少有四五十個人能為我作證,甚至還有拍攝的錄像……我不可能在五個小時內,飛過半個地球回來殺人。”
“而且你們也可以查我的財產,如果需要我可以配合。”
黃杏一很是坦誠,也能看出她很自信能洗清嫌疑。
勾倫送走黃杏一后,站在臺階上看著女人窈窕的背影,單手插在褲兜里,與一旁的元酒低聲說道:“黃杏一很自信,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她這案子脫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