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清楚,我沒上過學。”
元酒聽得不是很懂,但不影響她自行想象。
按照羅幸雪這么一說,他這種作案手段非常刁鉆,并不是所有警察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不對。
或者,有人能發現不對,也找不到更多證據。
羅幸雪不緊不慢地說道:“可能是他設計過很多巧妙的作案手法,所以他漸漸對這一行有了很大興趣,開始琢磨著如何靠著這個盈利。”
“他從一開始自己設計殺人案,到后來利用自己收集到一些在逃罪犯信息,雇傭他們為自己殺人。他只負責與雇主溝通,然后提供詳細的信息,并設計行兇的手法與作案時間和地點,以此來謀取利益。”
“像你們抓到的阮彪和吳廉根,就是他手下犯罪網中的一個小團伙。這兩個人是他近幾年才發掘出來的,主要安排他們綁架姜松云篩選出來的命格貴重,氣運極好,身世不凡的男女。”
“除了阮彪和吳廉根,還有個綁架團伙,你們已經找到了。”
江括與厲予白對視了一眼,道:“誰?”
羅幸雪看了元酒一眼,雙手抬起指著元酒:“她在地宮附屬墓室找到的那三具尸骨啊,也就是最近死的。”
“那三個人分別叫方建卓、裘壯和麻秀林。”
厲予白立刻打開電腦,在電腦的檔案庫搜索起來。
很快,三個人的信息全都羅列出來。
厲予白低聲與江括和元酒溝通道:“只有兩個人有通緝令,一個是方健卓,一個是裘壯,均是兇案通緝犯。”
羅幸雪輕笑道:“看來你們警察也不太行啊,連普通的兇案犯人都確定不了。”
“剛好我知道麻秀林。”
“他今年三十一歲,嗜賭如命,五年前因為在麻將桌上與人起了沖突,之后趁夜殺害了三人,最后偷渡到了國外,然后在國外做了整容手術,且弄到了假身份,重新回國生活。”
“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結果在他入境后,就被我養父發現了蹤跡。我養父通過匿名威脅,讓他為自己殺人,同時又給予他豐厚的報酬,所以他就成了職業殺手。”
江括低頭看著筆記本上的名字,瞳孔縮了縮。
不到半小時,他們就通過羅幸雪找到了五個兇手,并且將他們最初犯下的案件匹配上。
而他們作為職業殺手,被雇傭犯下的兇殺案,又該有多少?
趙昌英用十數年的時間,一點點建立起來的雇傭殺人生意網,難道就只有五個殺手嗎?
不,只會更多。
江括想到此處,心里沉甸甸。
藏在灰色無法地帶的這張大網,到底網住了多少條無辜慘死的生命,他甚至不敢去細想。
羅幸雪能供出多少人?
這些人又該如何抓捕?
江括熬得通紅的眼睛瞬間酸脹,放下指尖的簽字筆,拇指與食指捻著眉心,試圖平復波動的心緒,緩解眼睛的不適。
厲予白聽著也覺得心驚。
但他與江括最大的不同,就是經常碰上這種連環案的兇手。
他很清楚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犯罪。
所有警察日夜努力,也無法讓這個世界變得純白無垢,但有些事是必須要去做的。
不能因自己身處漫長黑夜,就放棄期待黎明的到來。
“你既然知道這五個人殺手的情況,還掌握你養父籠絡的其他手下信息嗎?”厲予白問。
羅幸雪垂眸看著自己的十指,低著頭忽然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