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云搖頭道:“我不知道。”
“我就是個普通人,鬼母自己不露面,我怎么可能感知得到她的存在?”
江括微微瞇起眼睛,有點想罵人。
這個蠢貨,到底是怎么當上廟祝的?
廟祝是官方備案的,南江局分發的廟祝手冊上,也很清楚的記錄著廟祝如何與鬼神溝通,并且建立聯系。
廟祝死亡,其侍奉的鬼神會很快感知到。
鬼神離開祠宇范圍,廟祝也會第一時間發現。
這是作為一個廟祝要掌握的最基本的東西。
現在,他在這里說不知道?!
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括揉了揉額角,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保持穩定的情緒,問道:“你最后一次見鬼母是什么時候?”
姜松云若有所思道:“前天晚上。”
“具體時間。”厲予白的屈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姜松云回想了一下:“應該是九點多的時候,那個時候鬼母祠已經閉門了,所以鬼母才從祠內出來的。”
江括:“鬼母具體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在普通人身上使用血祝術的?”
姜松云嘴角的肌肉緊張地抽了一下,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括的表情,才慢吞吞地說道:“有段時間了。”
“有段時間是多久?”
厲予白脾氣都快上來了,聲音也陡然沉厲。
這個姜松云真的就跟擠牙膏似的,回答問題前,總是先看他們的臉色,然后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直到他們不耐煩,才肯說實話。
“差不多半年吧。”
姜松云剛說完,就聽到拍桌子聲音,頓時嚇了一跳。
厲予白盯著他,難以置信道:“你當廟祝也就半年時間!”
姜松云臉色很不自然,抬起銬在一起的雙手,不自覺摸了摸鼻尖:“這也不能怪我啊,我就剛巧當了半年廟祝,去之后就接到推銷那種裝血祝術的心愿瓶的任務。”
一開始鬼母給的心愿瓶數量很少,大概一個月只有三個。
大概三個月后,之前拿到心愿瓶的人私下推薦了鬼母祠,并含蓄地表明鬼母祠有心愿瓶出售。
來求的人突然就多了起來。
但血祝術好像還挺難弄的,所以他開始挑選求心愿瓶的客戶,一半都是找那種舍得花錢,且許諾還愿時候給的更多的客戶。
江括聽到他講述挑選顧客的標準時,眼神突然就定下來,隱約感覺到這個血祝術與碎尸案的一絲聯系。
他打斷姜松云的絮絮叨叨,問道:“從你那兒拿走血祝術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你了解嗎?”
姜松云看著江括嚴肅的表情,還有突然凝在他身上的眼神,敏感地覺察到一絲不對勁,但這個問題也不難,他猶豫了一分鐘,還是決定如實說。
“我多少是了解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