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應該是與江隊他們打交道,江隊那個人本就是軍人出身,又有一定的刑偵經驗,專業素養比我們要高,做事也是一板一眼的,不存在我們這種違規操作的問題。”
弘總嘆了口氣:“他們可真麻煩。”
“誰說不是呢!”章齡知回頭看了眼似乎還在望他們倆的專案組人員,拽著弘總往前方走去,嘴里嘟嘟囔囔地吐槽道,“走走走,他們真的是煩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們反正是把指紋采集下來了,結果是好的就行,非要跟我叨叨辦案的規章制度。我要是隨身帶著采集指紋的工具與試劑,那還不直接去他們痕檢干了!”
“去那邊石橋看一下。”弘總聽著他嘴上抱怨,再他傾訴完后,指了指前方的石橋,“我剛剛突然想起南江第一個受害者尸塊被扔在南江大橋橋墩下,今天的尸塊和往常數量不一致,會不會另一袋尸塊拋在了其他地方?或許……在水里?”
章齡知知道弘總直覺一向準的驚人,所以沒有任何質疑,跟著他往石橋走去。
河面上的水流動得很慢,兩人走到石橋上后,彎腰朝著橋下看去。
石橋橋拱處掛著照明裝飾的彩燈,還算充足的光線,讓兩人能夠看清橋下到水面間的一切。
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章齡知松了口氣,單手撐在欄桿上,放松說道:“沒有,我覺得兇手應該不會把尸塊拋棄在河里,首先這個河道每天早上都有人打撈清理,其次兇手每次裝尸塊都是用黑色的塑料袋,這條河道并不深,所以黑色的袋子如果填入石頭沉入水中,其實很容易被來往小船上的游客或者船夫發現的。”
就在章齡知準備叫弘總一起離開時,忽然聽到“噗通”一聲響,幾顆水珠濺在他眼皮上,讓他下意識眨動眼睛,等到回神后,發現弘總已經在橋下面。
他趴在欄桿上,探身往下叫到:“弘總,弘總?”
弘總一口氣沉入水中,冰冷的雙眸在光線微弱的水下掃過,隨后讓身體慢慢下沉到河底。
這條河比他想象的要深,河道最下面是堆積的淤泥與石頭,還有些沉入淤泥的雜物。
弘總在石橋下方的河底搜索了一遍,提起了一個很重的包裹,然后迅速地上浮。
章齡知看到弘總從水里冒頭,立刻從石橋上跑到河邊,單膝跪在地上,準備把弘總拉上來。
弘總把手里的包扔到地面上,抓著他的手一躍而上。
章齡知從背包里掏出一張符紙遞給他:“這是從小觀主那里買的符紙,可以把身上的衣服烘干。”
“你什么時候弄得?”
弘總握著符紙,隨手往兜里一揣,緊貼在身上往下滴水的衣服只用了一分鐘,就徹底干了。
章齡知蹲在那個濕透的大包裹旁,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她去國外旅游之前,我平時跟她都是微信聯系,她偶爾會畫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紙,我覺得怪有意思的,然后她賣的也不貴,我基本有就直接包圓了。”
弘總看著已經不能用地符紙,嘴角抽了抽:“怪不得你的工資每次都不夠用,吃飯都摳摳搜搜的。”
“全用來買這些了?”
章齡知抬頭道:“我覺得元觀主的東西都挺好用的,像這種烘干衣服的符箓,很實用啊。而且她是隨機附送的。”
弘總將廢棄的符紙塞在兜里,蹲在地上看著章齡知已經戴上橡膠手套,開始檢查他撈上來的大包裹。
包裹是軍綠色帆布的手提包,樣式普通,看起來有些陳舊。
章齡知將包裹拉鏈拉開后,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具體他也描述不出來。
弘總看著他細致地將包裹里的東西掏出來,東西最外面裹著好幾層塑料膜,打開之后,里面就是腐爛的尸塊。
章齡知被掌心的東西惡心到,扭頭干嘔起來。
弘總無奈嘆氣,擼起袖子道:“行了,我來弄。”
“我來。”
章齡知很快就屏住呼吸,拼命地壓住干嘔的沖動,眉頭深深皺在一起,將包里的尸塊全都取出來。
弘總拿起手機,給專案組打電話,讓他們把法醫叫回來。
這個石橋距離另一處拋尸點不到三百米遠,白日往河道里丟包裹,應該遠比往垃圾桶丟要顯眼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