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鬼母祠?”乜經緯捏住手中的簽字筆,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分。
“對,我記得很清楚,在南江的相思鎮。”賴湉湉緩緩吁出一口濁氣,仔細地說道,“我記得是二十多天前,一個周末跟她去了相思鎮,那邊的神祠很多,但只有鬼母祠有那種藥水。夏菁菁陪我進了神祠之后,她就去神祠前堂還愿去了,好像是捐了五十萬的香火錢。”
“而我則是按照她說的,先去前堂的鬼母雕像面前許愿,又去了偏院的廟祝那里,先說了求情緣,之后拿出了她給我的空瓶子,然后遞給了那個廟祝師父。對方瞬間就懂了意思,帶我去了房間,然后戳破了我的指尖,取走了一滴血,同時還要走了云軒的照片和生日日期,然后就拿著東西去了鬼母祠前堂后面,我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他就把瓶子遞給了我,里面是淡紅色的液體,說是讓所愛之人服下就可以,但只有半年的時效,并不能保證我們以后能一直在一起。”
“之后,我和夏菁菁就回來了。她跟我說,藥生效之后,要去鬼母祠還愿,不然鬼母會震怒,而不去還愿的人也會沾上不干凈的東西,但是我由于一個人實在害怕,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去還愿……”
乜經緯拔掉瓶塞,將瓶子放在鼻尖晃了晃,一股很難說的香味兒從瓶子內飄出來。
他分辨不出來是什么味道,遞給了一旁的明秋師叔:“師叔你聞聞看,能不能認出來?”
明秋老神在在地接過瓶子,耷拉著眼皮,即使不靠近鼻尖,也能聞到很馥郁的香氣。
他捏著瓶子,歪著腦袋思考了會兒:“感覺好像在哪里聞到過,但具體叫什么想不起來了。”
雍長殊的鼻子更靈敏,即使相隔很遠,在乜經緯拔開瓶塞時,也清晰地分辨出味道。
“引靈香。”
雍長殊抬手拿走明秋師叔指尖的瓶子,直接把瓶塞封住:“和引靈香一個味道。”
“引靈香很少見了吧?現在的道士都沒有幾個會制的。”
乜經緯聽到名字,就想起自己看過的資料,可能味道他不熟悉,但該看的古籍他可都沒落下呢~
雍長殊對這個也有了解:“引靈香制作過程比較復雜,如今也只有三個道觀還保有這種傳統制香手藝,平時引靈香都是直接出售給特管局,還有各大正規的道觀,作引魂入夢之用。”
“直接服用沒問題嗎?”
乜經緯看著他手里的瓶子,感覺危。
雍長殊:“引靈香最主要的材料其實是一味藥材,也正是因為這種藥材,加以其他手段才能起到引靈的效果。所以有人若是要就出炮制的手法,做成這種可服用的液體,也是可能的。”
具體什么藥材,那是人家三大道宗的看家本事,他不可能在這里直接全說出來。
雍長殊將瓶子放回桌面,低頭在手中的筆記本上隨手寫下三個字——引靈香。
賴湉湉給周云軒用過,是通過夏菁菁介紹的。
解長儀應該也被張俊悟用過這種含有引靈香的藥水。
僅僅是北海市和九池市,就已經出現三例。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多少人已經被引靈香影響呢?
解父與周云軒都聽得云里霧里,看著桌上的空瓶子發了會兒怔,突然問道:“這個含有什么引靈香的東西,對身體有什么害處嗎?”
“沒什么害處的。”賴湉湉立刻解釋道,“如果有副作用我也不敢給你用。”
乜經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譏諷道:“這含著引靈香的血祝之術,要是沒有副作用,我剛剛能從他身上拔出陰氣來?”
賴湉湉一臉震驚,她之前并未親眼看到,所以整個人還處在巨大的恐慌與茫然中。
“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