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佳柔才注意到了坐在不遠處看書的宋斯禮,她扯了扯蒼白的嘴角。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她聲音干澀,帶著幾分自嘲。
齊胸的長直發凌亂的披散在身側,雙眸微紅,讓此時的宋佳柔看上去格外的憔悴狼狽。
宋斯禮看著這樣的妹妹,漆黑的墨眸深處帶著難掩的復雜情緒。
“怎么會突然情緒激動,在陸家的時候遇到什么事了?”
聽到這話,宋佳柔的眸子顫了顫,冰冷僵硬的手指微微彎曲了起來。
“沒什么,只是突然不舒服。”
她放低了聲音,生怕從其中泄露出什么真實情緒。
“是嗎?”
宋斯禮定定的看著宋佳柔,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俊朗的臉上神色黯淡而壓抑。
宋佳柔那張寡淡清秀的臉上飛速的閃過抹慌亂,但很快就掩飾了下去。
她點了點頭,低下了眸子沒有再說話。
宋斯禮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驟然轉換了話題,聲音低沉緩慢。
“陸家送來了邀請函。”
宋佳柔聽到這話立即抬起頭,看向宋斯禮,目露疑問。
“什么邀請函?”
“正式介紹陸家主母的宴會。”
宋斯禮溫聲開口,深邃的眸子卻一直看著宋佳柔。
陸家主母。
宋佳柔的腦中浮現出那張冷艷絕美的臉和那兩本紅色的結婚證,放在被上的手瞬間握緊。
刺入掌心的頭痛感,讓她勉強維持住了臉上的神色,沒有變臉。
“我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哥,我可以一起去嗎?”
盡管宋佳柔掩飾的很好,但一直關注著她的宋斯禮自然還是察覺到了異樣,他蹙緊了眉頭。
想要說些什么,又顧及著宋佳柔剛剛蘇醒,不想再刺激她。
“身體允許的話,當然可以。”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站到床邊看著宋佳柔,聲音溫和。
“我還有點事要做,先去忙了。”
宋佳柔扯了扯嘴角,努力的擠出一抹笑。
“去吧,不用擔心我。”
宋斯禮伸手揉了揉宋佳柔的頭,抬腳走了出去。
“砰!”
關門聲響起的同時,門內外的兩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唯一的朋友圈,是為了發和那個女人的結婚證。
因故取消的宴會,又重新舉辦。
京辭哥就那么喜歡那個女人?
宋佳柔咬緊了唇,額頭上青筋暴跳,凝起的微紅眸子讓她看上去多了幾分陰沉。
為什么?憑什么?
那個女人才出現多久?!
她忍無可忍,將手邊的花瓶重重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聽著房間內傳出的脆響,宋斯禮下顎繃緊,看著面前虛空的眼神更是沉到了谷底。
柔柔喜歡京辭?
什么時候的事?
他凝了凝眸子,神色冰冷復雜。
為了擺脫原本的家族,他這些年一直在外面奔波,陪伴柔柔的時間很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
不過,提前發現了也沒用。
不要說京辭已經結婚了,就是沒結婚,柔柔和他也不可能。
他看得很清楚,京辭完全不喜歡佳柔。
或者說,他誰也不喜歡,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引起他的注意。
除了現在這位突然出現的陸夫人。
宋斯禮抿緊了唇,邁著長腿離開。
不該覬覦的,不能覬覦,尤其對方是京辭。
得想辦法讓柔柔死心才行。
——
陸氏集團。
“陸總,”
徐行快步走進了簡約寬大的辦公室。
“姜家人果然來了。”
陸京辭眉眼深沉,淡漠的臉色窺不到半分他真實的情緒。
“泱泱見了他們?”
“沒有,”
徐行忍笑,實話實說。
“夫人不在莊園。”
姜家的人每次來的都很不巧。
不知道的,還以為夫人在故意躲著他們。
陸京辭的注意力顯然不在姜家人身上,抬眸看向徐行。
“泱泱去了哪里?”
聽到這個名字,他的神色都不知不覺的柔和了些許。
徐行看在眼里,卻毫不意外。
夫人對陸總的影響力,他這個跟在身邊的人最清楚。
“夫人去了京都的一個私人藥行,說是要買點需要的東西。”
聽到藥行,陸京辭瞬間知道洛泱的目的,薄唇勾出淺淡的弧度。
“保護好泱泱。”
“是!”
徐行頷首,卻沒有離開,繼續匯報起另外一件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