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槐也有些心虛,他答應過白桂花不進深山,但家里最近要用錢的地方多,這才言而無信、鋌而走險。
“娘,我錯了!”
只要跪的夠快,他娘的大刀就砍不到他。
但是這一次,他失算了,白桂花顯然是氣狠了,劈頭蓋臉的將方槐一頓罵,道理掰開了揉碎了一點一點地講給他聽,軟硬兼施,方槐低著頭默默聽著,時不時點頭。
乖乖認錯的態度良好。
白桂花看他聽進去了,這才作罷,有些嚴厲地說道:“不許吃晚飯,好好反省。”
說完,抬腳離開。
趙云川默默地給方槐搬了把凳子,扶人坐下。
一言不發。
動作溫柔小心,但方槐還是能察覺到趙云川心情不好。
“我……”
趙云川不聽,徑直出了房間,方槐鼻頭一酸,覺得委屈。
他又不是故意讓自己受傷,只是想給家里減輕負擔,干嘛要給他甩臉子。
白桂花怎么打他罵他都沒事,但趙云川這樣,他就是覺得委屈,想哭。
吸吸鼻子,把淚意憋回去。
他不能哭…
爹說過,小哥兒有淚不輕彈!
方槐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他想去廚房燒熱水洗漱,剛站起身,趙云川就端了盆水進來,胳膊上搭著布巾,然后又出去端了杯水給方槐。
方槐確實渴了,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趙云川將人按到凳子上重新坐下,還是一言不發。
方槐又委屈了,嗡聲嗡氣的說道:“你別碰我!”
空氣靜止了。
一秒…
兩秒!
“你兇我,我這么擔心你,你居然兇我…”
那腔調,比方槐還委屈。
“我……”
趙云川捂住耳朵:“你別解釋,我不聽、我不聽!”
方槐:(⊙_⊙)
這人怎么這樣,明明該生氣的是自己。
好吧,既然他不想聽那他就不說了。
哼!
趙云川深深地看了方槐一眼,在小馬扎上坐下,一言不發地把方槐的腳放在自己膝上,給他拖鞋。
雖然兩人在冷戰,但方槐還是覺得難為情:“別碰我。”
腳臟!
趙云川檢查了一番,腳踝處微微有些紅腫,應該只是扭傷,沒有傷到骨頭,又將濕毛巾疊好搭在傷處,冰冰涼涼的觸感極大的緩解了腳踝的疼痛。
片刻之后,又將帕子重新浸水、擰干,反復多次。
最后在傷處涂上藥酒輕輕揉搓,方槐微微擰起眉頭,有點疼。
趙云川沒說話,只是手上的動作輕了幾分。做完這一切之后,他才能悶聲悶氣的開口:“你哄哄我…”
“哈?”
“你剛剛兇我,你哄哄我。”
那模樣,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槐抿唇:“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
“我沒不理你。”
方槐咬唇,的確如此,趙云川只是沒和他說話,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不只注意到他腳受傷,還貼心的幫他冷敷、擦藥。
趙云川繼續解釋:“不過我確實有點生你的氣。”
“你氣什么?”
趙云川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說我氣什么?”
方槐懵逼:“我怎么知道你氣什么?”
趙云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