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外面是一個瘦高的男人,他的身高接近兩米,穿著花襯衫和花短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如此的裝扮配上他那張沉穩到讓人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讓人不禁感覺有些好笑。
司馬鈺的品味還真是遺傳——衛九原心中這樣想著。聽說云若水就不太會給人選禮物,看來她的女兒也是這樣。
“余先生,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衛九原率先打了聲招呼——他認識余冕,在司馬鈺回來之后,他曾和對方見過一面,詢問了這個倒霉丫頭最近一星期經歷的事情——怎么說自己也是司馬鈺名義上的護衛,了解一下對方的情況,也好為以后類似的突發狀況做準備。
司馬鈺說了余冕的事情,對于這頭上古的大妖,衛九原也是心存忌憚,那可是云若水都無法輕易降服的對手。
余冕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望著衛九原——最近幾天他都在和司馬鈺學習現代的語言,已經可以和人類做一些簡單的交流了。不過現在,他似乎并沒有開口的打算,只是默默地將手伸進口袋,拿出了一片樹葉遞給了對方。在看到這片樹葉的時候,衛九原的瞳孔一下子縮小了——
看來他要重新評價這頭上古大妖了,余冕的實力深不可測,別人不知道,至少衛九原自己、還有法圣曲知音,在法術感知的這方面絕對不是這家伙的對手。
樹葉來自于望海崖的南方,距離這里最遠的地方,是他最后放下的一個法器。
“余先生……”衛九原想詢問對方是什么意思——拿著這東西過來,想必也肯定能猜到他就是散播司馬鈺妖氣的罪魁禍首了。可話剛說一半,余冕就抬手打斷了他。
“周密的計劃,但還需要再小心一點。”余冕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讓人聽不出什么感情來,或許他經歷的無數孤獨的歲月,早已磨滅所有的情感了,“不然,會將你所在意的人陷入危險之中。”
“您是怎么……”衛九原愣住了——他想到的是自己的計劃被干預,卻沒想到對方似乎已經完全識破了他全部的布局。
甚至還有他的最終目的。
“收斂一下你自身的法力,這棟樓真正的主人很強大,她只是無暇顧及到你這里,否則你的把戲會立刻被看穿。”余冕說完,踩著人字拖離開了,留下衛九原站在原地發呆。良久,少年輕輕關上了門,靠著房門慢慢坐在了地上。
看著窗外遲遲未升起的太陽,這暗與光的交界,讓他感到無比漫長。
手指慢慢松開,那片刻滿了咒文的樹葉慢慢飄落下去。許久,少年輕輕嘆息了一聲。
“快點結束這一切吧……”
他真的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