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趴在地上的段天語一臉菜色,十幾天的野外生活讓她瘦了十幾斤——本來她就不胖,這回可好,皮包骨了都快——有氣無力地喊出了一個字,伸向厲風行的手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她餓昏過去了。
云若水更嚇人,眼睛都紅了,一邊吐著信子一邊上下打量著厲風行,似乎在確認該從哪里下口才好。
“梅雨!飯!快點兒!”厲風行朝莊園里吼了一嗓子,讓他的首席門徒趕緊去做飯。
他可不想當別人的食物。
自然界弱肉強食雖是常事,可好歹自己也是這曦雨山的妖王,傳出去實在是不好聽。
大徒弟梅雨原本是想罵自己師父的——又是喝酒喝到大半夜才回來,山里的事他是一點兒都不管。在聽到厲風行喊聲的時候,她還以為師父又在發酒瘋了。直到她出門看到云若水和段天語之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緊接著招呼剩余的門徒趕緊起床,看看莊園里還有什么能吃的東西。
一個小時以后,變回人形的云若水和段天語在桌子上吃得昏天黑地。厲風行不敢怠慢,好酒好菜全都拿了出來,生怕招待不好這位活祖宗。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結果三人全都喝多了——這次梅雨不敢管了,自己家師父怎么樣先放在一邊,這位云夫人可不是好惹的,上次在曦雨山鬧的那場已經夠她喝一壺了,可不能再出現第二次。
直到第二天傍晚,三人才從桌子底下爬起來,云若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就記得好不容易找到了厲風行的宅院,然后現了原形帶著段天語翻過了圍墻,再之后——
再之后怎么樣云若水已經不想了,只感覺頭疼得厲害。一邊的段天語也差不多一樣的情況,茫然地坐在地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早啊兩位大小姐……”厲風行臉都青了——他是喜歡喝酒,但昨天的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承受能力。本來就在外面喝一頓回來了,那幾個兄弟都挺能喝的,屬于抱著自己牌位上酒桌的那種,只要不喝死就繼續喝。那一場下來,厲風行其實已經到量了,可為了陪好這倆姑奶奶,曦雨山的妖王拿出了自己的擔當,咬牙又喝了半宿。
結果就是,仨人全斷片兒了。
宿醉的感覺可一點兒都不好受。莊園里種著幾顆棗樹,三位在清醒了一小會兒之后,同時起身跑了出去,一人抱著一棵樹吐得昏天黑地。厲風行還好點,他經常喝多,已經習慣了;云若水也還行,起碼她是大妖,而且是七圣,身體素質還是很可以的;段天語就完了——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凡人,吐得她腿都軟了,差點兒就被梅雨她們給抬去醫院洗胃。
兩個女人吐完了就回給她們安排好的房間接著睡覺去了,厲風行獨自坐在一樓的大廳,叼著煙看著徒兒們收拾桌子,良久,曦雨山的妖王發出了一聲感嘆。
“——梅雨啊,為師可能要戒一段時間的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