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提鱗片、符咒這茬,萬一真的把這些東西連同證件、錢財一起找回來,最后還是說不清楚。
云若水不是沒想過去銀行補一張卡,但那樣會耽擱很長時間。最終兩人商量出來了一個結果——
腿兒著回去。
“也不是非得走到里河村……”云若水手機都被偷了,只能翻出了段天語收藏的、連賊都不愿意偷的一張破地圖,看了看從清水觀到里河村的距離——好家伙,一千四百多公里,“……從這里往北走,我們可以先到最近的曦雨山,我認識那里的妖王,到那就可以讓他幫忙了。”
段天語皺著眉看著清水觀到曦雨山的距離,行,相對來說還挺近的,三百多公里。
“吃的住的路上解決,這邊不少山區,打獵什么的……我應該還記得。”云若水尷尬地笑了笑,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貧道要是累死半路上了,還望施主您大發慈悲,給貧道立塊墓碑,別讓貧道當孤魂野鬼……”段天語喪氣地垂下了頭。
就這樣,兩人上路了。路上也不是沒想過攔一輛車,只是從清水觀離開的山路太過偏僻,她們又迷了路,走的是更荒涼的小路。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附近人煙稀少,野生動物比較多,打獵的時候能方便一點。
中途有幾次還險些被人發現,打獵這種事只能依靠云若水,還不敢使用妖術,主要是怕妖氣影響當地的生態平衡——她可是活了好幾千年的大妖,妖氣重得足以嚇跑當地所有的動物。所以打獵的時候,云若水都是用原形捕獵回一些還能吃的小動物。在一次狩獵的過程中,她被一群登山客拍到了,那群登山客興奮地給當地的動物保護組織打電話,說發現了一條比水缸還粗、足有幾十米的大蛇——
幸虧云若水跑得快,不然以后司馬鈺想看自己的老媽,恐怕就只能去動物園了。
三百多公里,兩人走了整整十二天,當她倆來到曦雨山的時候,差點兒沒把妖王厲風行給活活嚇死。
厲風行已經搬回了自己的老宅,和時幽的生意來往讓他的經濟狀況好了不少,連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別的地方哪哪都響的破面包車也鳥槍換炮、換成了一輛小商務。之前那座由精神病院改成的小破旅館也不用經營了,被他拿來當庫房使用。
云若水和段天語找過去的時候是半夜,厲風行正和兄弟們喝完酒回來,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回到自己的小莊園。剛一進院門,就看到自家門口盤著一條腦袋和水缸差不多大的純白色大蚺,還有一個看上去就營養不良、身穿破爛道袍的道姑躺在地上。厲風行當時還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也沒在意就往屋里走。直到大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酒鬼先生一下子清醒了一大半——
這聲音,化成灰了他都認識。
半年多前,這個聲音的主人為了找她女兒的一張相片,差點兒把他的曦雨山給翻過去。
“云——大人!”厲風行一個立正——老天爺喲,這家伙怎么又回來了?!這回又是啥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