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接通,武田康夫就用日語說道:“是藤田君嗎?我是從奉天來的武田康夫。那個嚴桑已經接到我了,現在我已經到了他們安排的住處。王素芬到了石頭城沒有?”
藤田由紀夫對于武田康夫一到了石頭城就打電話來詢問王素芬到了沒有,這樣的工作態度他是很欣賞的。但同時,他也對武田康夫這種目無長官的口吻感到有些不爽,畢竟武田康夫是中佐而他是大佐。
于是藤田由紀夫很平靜地回答道:“武田君安全到達就好,王素芬昨天就已經到了石頭城。你覺得在什么地方和她見面比較合適?我的建議是就在你的住處,那里十分僻靜,周圍的閑雜人等很少,而且我已經安排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人在那附近暗中執勤,沒有人能夠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靠近那里。”
“嗦嘎,藤田君,就安排在我的住處吧。明天上午八點,請你派人將她送到我這里來,我要和她進行詳談。”武田康夫滿意地說道。
藤田由紀夫不想再與這個傲慢無禮的武田康夫繼續說下去了,他淡淡地說道:“那就這樣定了。武田君有什么需要,請告訴負責那里警衛的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負責人,他們會按照你的指令行事的。就這樣。”
說完,藤田由紀夫就掛斷了電話,然后給李毅鑫的家里打電話,指示李毅鑫明天一大早就用汽車載著王素芬去見武田康夫。
李毅鑫當然不知道武田康夫具體住在哪里,藤田由紀夫對李毅鑫說明天早上7點,嚴復之會親自上門帶他一起去。
當天晚上半夜時分,嚴復之一個人偷偷摸摸地從后院翻墻進入了溫勉的別院,借著月光進了柴房以后他劃燃了火柴,找到了尹群立安放在哪里的錄音設備,拿起耳機聽了起來。
武田康夫提起皮箱邊跟著嚴復之往外走邊問道:“你們安排的指揮所房子有沒有通電話?”
嚴復之點了點頭,回答道:“這一點我們已經考慮到了,有電話,您隨意用。”
這是尹群立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很熱情地對武田康夫說道:“您就是武先生吧?鄙人姓尹,來在下幫您提箱子。”
說完尹群立將手伸過去就想接過武田康夫手中的皮箱。武田康夫將手中的皮箱往后一縮,冷冷地說道:“不用了,這個皮箱還是我自己提。你就帶路吧。”
尹群立見武田康夫這種態度,不由得一愣,看了嚴復之一眼,然后再次在臉上堆滿了笑容,將伸出去的手向外一延,說道:“那行,請您跟我來。”
其實尹群立這是在故意試探武田康夫的警覺性,他早就知道這個武先生就是日本關東軍奉天特務機關的情報軍官,從武田康夫的反應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嚴復之沒有接錯人。
在一旁的嚴復之看到了這一幕,由于他到這時候并不知道武田康夫的真實身份,所以心中很有些惱火,這個姓武的怎么這么不近人情呢?他現在好像有些理解了為什么村上信之助要求他機要尊重這個姓武的,又要在背后秘密對這個人進行監聽了。
嚴復之等人很快就坐上了尹群立開來的汽車,武田康夫和嚴復之坐在后排。一上車武田康夫就將后排窗戶上的簾子給拉攏,仿佛見不得人一樣。
這當然是武田康夫非常謹慎的地方,他十分擔心自己出現在石頭城的消息被人知道,特別是聽說在石頭城里有共產黨地下組織在活動以后更是如此。雖然他敢肯定在石頭城里認識自己的人幾乎沒有,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依然要隱藏自己的行蹤,畢竟在來之前,奉天特務機關長閣下一再提醒他要謹慎和低調,鐘錢根夫婦是他們唯一一對能夠順利打入共產黨陜甘寧邊區并站穩腳跟的間諜。
而這對夫婦間諜已經向他們提供了不少有關共產黨的情報,讓他們對于共產黨的實力和策略有了更為深入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