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康夫提起皮箱邊跟著嚴復之往外走邊問道:“你們安排的指揮所房子有沒有通電話?”
嚴復之點了點頭,回答道:“這一點我們已經考慮到了,有電話,您隨意用。”
這是尹群立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很熱情地對武田康夫說道:“您就是武先生吧?鄙人姓尹,來在下幫您提箱子。”
說完尹群立將手伸過去就想接過武田康夫手中的皮箱。武田康夫將手中的皮箱往后一縮,冷冷地說道:“不用了,這個皮箱還是我自己提。你就帶路吧。”
尹群立見武田康夫這種態度,不由得一愣,看了嚴復之一眼,然后再次在臉上堆滿了笑容,將伸出去的手向外一延,說道:“那行,請您跟我來。”
其實尹群立這是在故意試探武田康夫的警覺性,他早就知道這個武先生就是日本關東軍奉天特務機關的情報軍官,從武田康夫的反應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嚴復之沒有接錯人。
在一旁的嚴復之看到了這一幕,由于他到這時候并不知道武田康夫的真實身份,所以心中很有些惱火,這個姓武的怎么這么不近人情呢?他現在好像有些理解了為什么村上信之助要求他機要尊重這個姓武的,又要在背后秘密對這個人進行監聽了。
嚴復之等人很快就坐上了尹群立開來的汽車,武田康夫和嚴復之坐在后排。一上車武田康夫就將后排窗戶上的簾子給拉攏,仿佛見不得人一樣。
這當然是武田康夫非常謹慎的地方,他十分擔心自己出現在石頭城的消息被人知道,特別是聽說在石頭城里有共產黨地下組織在活動以后更是如此。雖然他敢肯定在石頭城里認識自己的人幾乎沒有,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依然要隱藏自己的行蹤,畢竟在來之前,奉天特務機關長閣下一再提醒他要謹慎和低調,鐘錢根夫婦是他們唯一一對能夠順利打入共產黨陜甘寧邊區并站穩腳跟的間諜。
而這對夫婦間諜已經向他們提供了不少有關共產黨的情報,讓他們對于共產黨的實力和策略有了更為深入的了解。
尹群立開車開得很快,過了大半個小時,終于來到了石頭城南郊的那所溫勉的別院。尹群立開車到了大門口以后先是獨自一人下車,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確定看不到人以后這才打開了大門,然后回到車上,把汽車一直開進了這所房子的前院才停下。
武田康夫當然看到了尹群立的一系列表現,他心里還是對尹群立的機警很滿意的。下車以后,他又四處看了看這所房子的結構,對嚴復之點了點頭,說道:“這里看起來不錯,不在鬧市區,閑雜人等沒有。現在請你們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另外,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請這位尹先生給我帶帶你食物回來,哦,對了,最好是石頭城里日僑做的食物,我對日本料理情有獨鐘。以后都給我帶日本料理。”
嚴復之心中對武田康夫很是厭惡,因為這個姓武的人譜擺得很大,還要指定尹群立給他帶餐,指使他們就像是在指使傭人一樣。
不過嚴復之到底還是老奸巨猾,他強壓住心中的厭惡,回答道:“行,我沒問題,小尹以后就負責您在石頭城的安全,他會全天24小時待在這里。這所房子的外面也有他的手下布置的暗哨,負責監視這所房子周圍的任何異常行為。您有事情吩咐他就行了,嚴某這就告辭了。”
武田康夫等到嚴復之走了以后對尹群立說道:“你待在這里可以,但是有一點我要明確,你只能待在房間外面,任何房間都不能進。另外,沒有事情也不要來打擾我。”
說完,武田康夫就提著皮箱找了一間廂房走了進去,然后將房門緊緊地關上,留下了一臉驚愕的尹群立在前院。
尹群立的這種表情當然是裝出來的,雖然他知道這個武田康夫是奉天特務機關的日本情報軍官,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而驚愕的表情是一種很好的偽裝。
武田康夫進屋以后四處打量了一下房間,然后將皮箱一扔,抓起了電話機就開始撥號,石頭城特高課課長藤田由紀夫的號碼他記得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