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良心良心未泯的藥鋪伙計專門從柜臺后走了出來,拿起掃帚裝作打掃起來。
這家藥鋪的面積很小,藥鋪伙計很快就掃到了董顯達的身邊,低聲提醒董顯達道:“您是統制號的?還是共產黨的人?”
董顯達聽了一怔,他到這家藥鋪來并不是有什么任務,就是想簡單處理一下剛才被人下黑手偷襲所造成的傷而已。可為什么低頭在自己面前掃地的藥鋪伙計會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董顯達并沒有回答這個藥鋪伙計的問話,而是反問道:“你這人說的是什么啊?什么統字號共產黨的,我一句也聽不懂。”
那藥鋪伙計繼續拿著笤帚在董顯達坐的板凳邊清掃著,同時低聲回答道:“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現在這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正在全城搜捕臉上有淤青的人,你還敢上街?就不怕運氣不好撞上在街上到處巡查的那些特務?”
經過這個茶鋪伙計的提醒,董顯達這才想起來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人確實這兩天城里有點風聲鶴唳,好像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正在大張旗鼓地要搜捕一些人。
所以董顯達立即站起身來,向那茶鋪伙計說道:“你們掌柜的怎么還沒拿藥酒出來?”
茶鋪伙計有些小心地回答道:“掌柜進去還要翻箱倒柜找藥酒吧?所以我才提醒你,你現在的樣子在街上只要碰到一個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特務,是一定會被抓進去的。你還是快點離開吧,最好找個別人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躲起來,直到你臉上的淤青好完了為止。別在這里繼續待著了,不然我們這家藥鋪可能就會不保了。”
藥鋪伙計的話一下子提醒了董顯達,既然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人在搜捕臉上有淤青的人,那自己可能現在是非常危險的。
于是胡永強笑著在電話中回答道:“好的,高科長,你可是稀客,晚上咱們兩個一醉方休。”
而董顯達剛剛走出了德盛路,就被一個在路口游蕩的地痞給盯上了。這個地痞一見到董顯達臉上的傷,連忙跟了上去,一直尾隨著董顯達到了文廟街的小餐館。
直到這個時候,這個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情報科的眼線見董顯達走進了小餐館,這才有時間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給負責管理他的情報科人員打電話。
很快,接到通知的情報科一個組長就帶著好幾個特務來到而來文廟街,這個組長還算是比較有點頭腦,他在到這里之前專門派人去找一直在石頭城里到處轉悠的尹群立,同時對他的手下吩咐道:“今天我們的眼線發現了一個疑似共黨分子,所以我們到了地頭以后先別忙著抓捕,而是跟著他,看看他會不會將我們帶到其他共黨分子的藏身之處。”
董顯達每次到這個小餐館來放紙條,都是要吃一頓飯再走,這樣才顯得不突兀。因此當他從小餐館里出來,在門口的墻上給畫上一筆,準備給袁世恒留下記號時,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情報科的那個組長看在眼里。
此時的這個情報科的組長暗中給自己的手下打了個手勢,示意手下分批悄悄跟在董顯達的身后,每一批人只負責跟蹤董顯達兩條街就換人,以防止董顯達有所察覺。
董顯達離開了文廟街后就找了一家中藥鋪子,一般來說,中藥鋪子里都有坐堂的醫生,他這只是一點皮外傷,讓坐堂醫生開店治療跌打損傷的外敷藥就可以了。
當董顯達走進這家中藥鋪子的時候,他有些敏感地發現不管是中藥鋪的掌柜還是伙計,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就像看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人一樣。
董顯達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除了被人偷襲倒地后衣裳有點臟以外,覺得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于是他對那中藥鋪的掌柜說道:“掌柜的,你們有沒有坐堂醫生?我要看看跌打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