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胡永強笑著在電話中回答道:“好的,高科長,你可是稀客,晚上咱們兩個一醉方休。”
而董顯達剛剛走出了德盛路,就被一個在路口游蕩的地痞給盯上了。這個地痞一見到董顯達臉上的傷,連忙跟了上去,一直尾隨著董顯達到了文廟街的小餐館。
直到這個時候,這個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情報科的眼線見董顯達走進了小餐館,這才有時間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給負責管理他的情報科人員打電話。
很快,接到通知的情報科一個組長就帶著好幾個特務來到而來文廟街,這個組長還算是比較有點頭腦,他在到這里之前專門派人去找一直在石頭城里到處轉悠的尹群立,同時對他的手下吩咐道:“今天我們的眼線發現了一個疑似共黨分子,所以我們到了地頭以后先別忙著抓捕,而是跟著他,看看他會不會將我們帶到其他共黨分子的藏身之處。”
董顯達每次到這個小餐館來放紙條,都是要吃一頓飯再走,這樣才顯得不突兀。因此當他從小餐館里出來,在門口的墻上給畫上一筆,準備給袁世恒留下記號時,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情報科的那個組長看在眼里。
此時的這個情報科的組長暗中給自己的手下打了個手勢,示意手下分批悄悄跟在董顯達的身后,每一批人只負責跟蹤董顯達兩條街就換人,以防止董顯達有所察覺。
董顯達離開了文廟街后就找了一家中藥鋪子,一般來說,中藥鋪子里都有坐堂的醫生,他這只是一點皮外傷,讓坐堂醫生開店治療跌打損傷的外敷藥就可以了。
當董顯達走進這家中藥鋪子的時候,他有些敏感地發現不管是中藥鋪的掌柜還是伙計,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就像看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人一樣。
董顯達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除了被人偷襲倒地后衣裳有點臟以外,覺得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于是他對那中藥鋪的掌柜說道:“掌柜的,你們有沒有坐堂醫生?我要看看跌打損傷。”
董顯達根本不知道石頭城里所有的中醫西醫都接到了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通知,一旦發現臉上有淤青的人立即報告,不得延誤。
因此,那個中藥鋪的掌柜強自鎮定地回答道:“先生,我這里的坐堂醫生今天臨時請假沒來。不過你臉上的淤青很明顯啊,要不我賣給你點藥酒先擦擦?”
董顯達也沒有多想,直接問道:“那也可以,你這藥酒多少錢?貴了我可不要!”
中藥鋪的掌柜想拖住董顯達,因為他急著想要去向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進行報告,不然的話,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漢奸特務們一旦知道他知情不報,他這家中藥鋪可就不用開了,說不定連他自己也會被抓進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里去。
為了保住這家祖傳的中藥鋪,這個掌柜的只能豁出去想辦法拖住董顯達才行,不然他報告了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以后,董顯達離開了,他可不知道董顯達會到哪里去。
因此那個掌柜的笑著回答道:“先生,我這藥鋪可是石頭城里的百年老字號,用來治跌打損傷的藥酒效果可是非常好的,而且價錢不貴。只不過這藥酒是祖傳的,所以沒有擺在這外面。我到后面去給你取,你請稍坐片刻。”
董顯達也不疑有他,找了張板凳就坐了下來。那中藥鋪掌柜則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活,將布簾子一撩,就到里屋去了。而這家中藥鋪有個后門就在里屋那里,這個藥鋪掌柜準備從后門出去,找個公用電話亭打電話個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舉報或者是找這幾天一直在附近巡查的漢奸特務進行舉報。
掌柜的一離開,藥鋪的伙計見董顯達大搖大擺地坐在板凳上左顧右盼,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就為他捏了一把汗。
這個藥鋪伙計還算是有點良心,知道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而正在被這些漢奸特務們搜捕的臉上有淤青的人則多半是好人。至于掌柜說要到后屋去拿藥酒,藥鋪伙計心里很明白,掌柜的是去舉報眼前這個臉上有淤青的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