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吧,那個‘袁大頭’掌握的內線很厲害,今天‘保鏢’給我傳的情報說‘袁大頭’已經發現了我們黨在石頭城的地下工作委員會主要負責同志的掩護身份,那個同志現在已經被‘袁大頭’給盯上了,正在進行秘密監視!”李毅鑫很沉重地說道。
“什么?!那不是那個同志很危險?老候對于這件事情有什么指示?”穆青婉差點跳了起來,連忙追問道。
李毅鑫搖了搖頭,回答道:“這件事情是我們這個小組最先發現的,但是由于我們小組只負責提供情報,所以老候并沒有讓我們采取行動來營救這個同志。他可能會向上級反應這個情況,對這個同志進行營救的行動估計會由組織上派其他人來負責。不過,我認為要成功很難,估計老候現在正在想辦法呢。”
正如李毅鑫所猜測的那樣,自從知道許文武已經暴露并且被袁世恒盯上了以后,老候在李毅鑫走后就開始了一系列的動作。
首先,他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老吳,讓老吳第二天一早就離開石頭城,把這一緊急情況帶回南方社會部,向潘部長匯報。
其次,老候也初步思考了一下,讓老吳轉告給潘部長,他想將這個消息通知給許文武,讓許文武不能再與任何黨內的同志接頭,以免袁世恒順藤摸瓜,讓其他的同志也暴露身份。
雖然這樣做有些不符合組織上的規定,但是老候相信許文武是經歷過當初國民黨叛變革命的老地下黨,所以即便是許文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也絕不會表現出來,讓監視他的人察覺到。這一點信心,老候還是有的。
最后,老候也開始苦思冥想起來,該怎么順利營救許文武才不至于讓袁世恒發現。同時,他還要考慮,石頭城地下黨組織如果書記許文武離開,那么以后該如何開展工作。許文武身份的暴露,確確實實給黨組織的工作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和困難,但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應該想辦法將損失減少到最低。
可他一晚上苦思冥想,卻沒有想到一點辦法,而和他一起想辦法的老吳也沒有能夠想出什么好主意,他們兩個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熬了一通宵也沒有能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
李毅鑫也躺在床上一直在思考,即便是老候并沒有要求他來拿出一個解救許文武的行動方案,但是強烈的責任感讓他不得不積極主動地想對策,畢竟這關系到一個同志的生命安全。而由尹群立傳遞回來關于龔謝成同志犧牲的過程,更讓他堅定了要想辦法營救許文武的決心。
更何況,老候也告訴他,胡永強的上線就是這個許文武同志,一旦許文武出現意外,那么胡永強的身份也有暴露的危險,這樣的狀況是李毅鑫完全不想看到的。
對了!‘保鏢’發現是袁世恒在監視許文武,但是并沒有發現監視許文武的還有其他方面的人員,是不是特高課方面以及嚴復之還不知道袁世恒手上還掌握著這么一個重要的人物?
極有可能!如果嚴復之或者是藤田由紀夫真的知道石頭城地下黨組織中還有一個被確認身份的地下黨員,那一定會想要抓捕的。即便不忙抓,那也一定會派人嚴密監視許文武,絕不可能就這么放任袁世恒自己監視。
李毅鑫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他覺得有必要讓尹群立在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內部進行不露聲色地打聽。因為像這樣的監視行動,如果特高課的日本人知道了許文武的地下黨員身份,是不會親自來干的,因為日本人實在是太打眼了,即便是穿著便裝,也容易被人看出來不是中國人。
所以特高課一定會讓他們的漢奸助手來實施這樣的監視行動,由中國人來實施監視總不至于向日本人那么礙眼。
而在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中,如果嚴復之知道了許文武的身份并派人監視。即便是故意對尹群立保密,那么以尹群立目前在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里的地位和人緣,是很容易查出石頭城分部的哪些漢奸特務最近長期不在辦公室,所以尹群立一定能夠通過蛛絲馬跡發現嚴復之知不知道許文武的地下黨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