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時很意味深長地與村上信之助之間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村上信之助微微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審訊室,他必須要將萬春平交代的情況立即想藤田由紀夫大佐進行匯報,等候大佐閣下的決斷!
藤田由紀夫臉色鐵青地聽完了村上信之助的匯報,他心中的怒火壓抑不住,直接抓起了辦公桌上的茶杯用力一摔,憤怒地大吼道:“村上君,你立即去通知左天明和蔡中信道特高課來,他們一到,立即下了他們的槍分開關押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與他們接觸!”
村上信之助很少見到藤田由紀夫大佐這么失態,他用力將腳跟一磕,立正鞠了一躬,然后轉身大步走出藤田由紀夫的辦公室,打電話通知左天明去了。
而在騾馬市附近的鑼鍋巷16號拐角處的一個小吃攤,嚴復之果然見到了正坐在那里吃面的袁世恒,他向左右看了看,發現這里很清靜,小吃攤上只有袁胖子這一個客人。
于是他走到了袁世恒的那張桌子,坐了下來,同時向在另一邊的煤灶上忙活的小吃攤老板喊道:“老板,給我來一碗面,和這位先生一樣的就行。”
袁世恒此時抬頭對嚴復之說道:“這個小吃攤的老板是個聾子,他的耳朵被日本人的重炮給轟聾了,你要吃面得到他面前去比劃。”
嚴復之并不是真的餓了,他要一碗面是作為掩護的,不然他就這么坐在袁世恒的身邊又不吃面,路過的人可能會覺得奇怪而多看他幾眼。
于是他只能站起身來,走到那小吃攤的老板面前,用手比劃了一下吃面的動作,同時指了指袁世恒,那個小吃攤的老板滿臉笑容說道:“好勒,客官,一碗面,和那位先生一樣對吧?您稍等,這水還沒有燒熱呢。”
嚴復之這才返回到袁世恒的身邊坐下,開口贊嘆道:“袁先生,你果然對這石頭城的大街小巷熟悉得很啊,居然找了這么個地方見面。這里除了不用擔心說的話被人聽見以外,還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高明!”
袁世恒停下了筷子,低聲問道:“少說這些沒用的,上次我被人跟蹤了,這次我必然要找個看得清周圍情況的地方和你見面。你這么急著要見我,是不是那個龔謝成被你們抓到了?他招供了什么沒有?”
“龔謝成抓是抓到了,但是他是一個被洗腦嚴重的共黨分子,堅不吐實,特高課方面用了很多辦法,都沒能然他開口。后來我們秘密搜查了他的住處,結果發現他在被我們抓捕之前就銷毀了所有與共黨有關的一切東西,現在來看,抓了他沒有任何的效果。我們還是什么都不知道,一點有價值的消息都沒有能拿到。”嚴復之搖了搖頭,有些沮喪地說道。
袁世恒對于這個結果有點不可置信,他驚訝地看了嚴復之一眼,說道:“這不可能吧?我的消息來源說龔謝成可是共產黨石頭城地下組織中的一個重要人物,怎么你們會一點消息都拿不到?”
袁世恒其實是假借自己的消息來源來告訴嚴復之,那個龔謝成是石頭城地下黨組織中的重要成員。
其實他對于龔謝成的身份是一無所知的,只是覺得這個龔謝成與他秘密監視的那個許文武之間有來往,而許文武又是那個神秘特工確定的重要人物,所以他才會做出如此的判斷。
他這是利用信息的不對稱來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好讓嚴復之以及日本人更加重視自己,不敢對自己采取什么行動。
“唉……別提了,那個龔謝成就是個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打死都不說。皇軍的各種刑具都給他用了一遍,他身上連一塊好肉都沒了,依然硬抗。后來他實在是扛不住了,居然狠心將自己的舌頭咬斷了,現在根本說不出話來,就是一個廢人了。”嚴復之見袁世恒不相信,只能詳細解釋了一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