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袁世恒不知道是被那碗面給辣著了,還是聽到嚴復之解釋的這些給嚇著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說道:“沒有想到這個龔謝成會這么頑固,他這腦子已經完全被赤化,沒救了。”
嚴復之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情況就是這樣。不過呢,龔謝成的這種表現倒是透露出了一個信息,他就像你說的那樣,絕對是共產黨在石頭城地下組織中的重要成員。只可惜我們沒有能成功撬開他的嘴巴,拿到消息,他要是吐了口,我估計這石頭城的共產黨潛伏人員會被我們一網打盡的。”
“看看,看看,我就說嘛,這龔謝成一定是個共產黨的重要人物。怎么樣?現在知道我的消息很準確了吧?”袁世恒當然要順著桿子往上爬,顯擺自己的消息來源絕對可靠。
嚴復之繼續說道:“我們當然相信你得合作誠意。我今天要見你,除了是要向你通報龔謝成被抓以后的事情,主要還是想問問你,你那個潛伏在共黨內部的特工還能不能有什么新的消息可以提供給我們?”
袁世恒差點就脫口而出,準備拍胸脯打包票說沒問題的。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反問道:“等等,剛才你說龔謝成知道你們要抓捕他所以提前銷毀了所有與共產黨有關的東西?他是怎么知道他暴露了的?不是讓你們秘密抓捕他嗎?怎么走漏了消息?是不是上次跟蹤我的人就是共產黨方面的人,所以提前通知了他?那樣的話,我那個潛伏進共產黨內部的特工可就有危險了,他要是再次停止活動,我從哪里去給你們提供新的消息?”
嚴復之有點尷尬,他也知道這次行動是自己這邊出了點紕漏,為了安撫住袁世恒,他連忙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消息,當初我去三圣寺街抓捕龔謝成的時候誰也沒講,就連參與行動的人員都是到了地頭才知道目標是誰,具體地址在什么地方。不過呢,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你別說話只說半句。連抓個龔謝成都能走漏消息,我還能指望你們能給我帶來什么好消息嗎?”袁世恒沒好氣地說道。
這時,小吃攤的老板將一碗猜出個熱氣騰騰的面端到嚴復之的面前,雖然嚴復之知道這個小吃攤的老板是聾子,但是也處于謹慎依然閉了嘴,直到那個小吃攤老板走開以后這才說道:“我們已經查明為什么有人跟蹤你了,而且就在今天,特高課的太君就會抓到人。你現在可以放心了,以后沒有人能繼續跟蹤你了。”
袁世恒本來又開始用筷子吃面,聽到嚴復之這話,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很感興趣地看著嚴復之,等著對方的下文。
說實話,袁世恒對于自己被人跟蹤還是很有些心驚肉跳的,他十分擔心自己與日本人秘密合作的事情被重慶方面徐副局長以外的人知道。
因為那樣的話,很有可能重慶方面會認為他已經變節投降了日本人,說不定會派出暗殺小組來干掉他。
而他同樣也很清楚,,自己將會百口莫辯,而以他對徐副局長的了解,徐副局長一定會假裝毫不知情而讓他來背這口黑鍋。以徐副局長在高層的人脈,這種事情根本就動不了徐副局長的一根寒毛,而他這種在第一線執行的人是最好的背黑鍋的人選。
嚴復之有點得意地說道:“特高課的太君對于你被人跟蹤的事情十分上心,而且他們從龔謝成無意之中說出來的話中分析出跟蹤你的人實際上一開始是在秘密跟蹤我,你只不過是因為和我秘密接頭見面才被盯上的。而龔謝成當初對我們的抓捕行動有所察覺,也是因為那些人在抓捕的時候也在暗中跟著我,結果不小心被龔謝成看到了。所以你放一百個心,你的消息來源是安全的,可以繼續活動。而且今天我來這里和你見面,其實是一個局。太君就是想利用今天的這個機會抓住跟在我身后的人。我估摸著現在我身后的‘尾巴’現在已經被抓進特高課了,很快就能查出到死是什么人在背后搗鬼了,太君是絕對不會放過這些攪局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