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恒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這個潛伏特工我從來沒有和他面對面見過,也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夠搞清楚那個地下黨重要任務的具體情況。你也是搞情報的老手了,應該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這個道理。而且那個潛伏特工必然要為他自己的安全考慮,即便是他搞清楚了這些情況,他也要等待合適的時機才行,不然共產黨一定會進行調查的,要知道,他剛剛才躲過了共產黨的內部調查,所以他現在肯定很小心謹慎。”
“嗯,你說的有道理,設身處地想一想,他也確實只能這么干。不過沒關系,只要他能搞清楚那個重要的目標人物基本情況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辦,保證不會讓共產黨懷疑上他。以后他繼續潛伏在共產黨內部還可以繼續發揮作用。”嚴復之自信滿滿地說道。
袁世恒見嚴復之如此自信,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哼……交給你們來辦?那我這個潛伏特工這次肯定是躲不過去要暴露了。你看看你們以前都干了些什么?成賢街地下交通站的那次行動不是就差點讓他暴露了嗎?直到最近他才洗除了身上的嫌疑。”
見袁世恒這么不信任自己,嚴復之不由得急了,因為這樣的功勞是他必須要拿到手的,而他對于自己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
于是他自信地辯解道:“此一時彼一時,成賢街地下交通站那次是何浪濤在指揮,他的能力太差,手下更是一些無用的飯桶和蠢貨。現在不同了,由我來親自帶人處理,你和你的那個潛伏特工根本不需要擔心,這次我一定會靜悄悄地把事情做了,外面聽不到一點風聲,共產黨更不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
“對!就是要悄悄地處理,我相信你也很清楚那個潛伏在地下黨中的特工重要性有多么大,我們必須要保護好這個消息來源。所以到時候假設我們要對已經被那個潛伏特工識別出來的共產黨進行抓捕,必須是要秘密進行,絕對不能向以前那樣大張旗鼓公開抓了。”袁世恒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那個潛伏特工很重要,這一點不用你提醒我都知道。我看可以這樣,等到你那個潛伏特工傳出準確情報以后,我們兩個一起來討論該如何行動,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嚴復之對于這件事情極為重視,甚至不惜開出讓袁世恒一起參與策劃行動的條件。
對于嚴復之的這個提議,袁世恒當然是很滿意的,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咱們一言為定!”
嚴復之這才松了口氣,他現在最怕的是袁世恒什么消息都不給他講,這樣他就不從下手,只有讓袁世恒充分相信他,那么他才有拿到這份大功勞的機會。
不過從今天會面的情況來看,經過他的一番威逼利誘,這個袁胖子總算還是吐露出了一點讓他很感興趣的東西,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于是嚴復之站了起來,對袁世恒說道:“袁先生,既然現在的情況是這樣,那我們只能繼續等了。我只有一點要說明,希望你能夠和我全力配合,歐了消息馬上打電話告訴我,剩下該怎么辦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袁世恒也站了起來,說道:“那行,嚴先生,我也希望你能多體諒一下我的難處,回去給特高課的日本人說說,不要催得太急。我相信這條線索是不會輕易斷掉的,只要有耐心,遲早會有個好結果的。今天就這樣吧,我先走。”
說完,袁世恒向嚴復之點了點頭,拉開包間門左右看了看,然后以一種與他身材并不相符的敏捷走出了包間,迅速下了樓。
袁世恒由于沒有在樓下跟蹤嚴復之的萬春平面前露過面,因此萬春平只是因為袁世恒的肥胖身材看了他一眼就沒有關注了。萬春平現在的主要注意力還是放在了嚴復之的身上,他想要搞清楚嚴復之為什么神神秘秘地跑到這里來,好回去以后向蔡中信匯報。
本來他是猜測嚴復之到這里來應該是要秘密見什么人的,但是由于這里的二樓并不大,一旦他跟上去,很容易被嚴復之發現,因此他只能在樓下的角落里等候。
等到嚴復之的身影出現在樓梯時,萬春平立馬將手中的報紙稍微舉高一點,將自己的面孔給遮擋住。
嚴復之下樓以后環顧了一圈,沒有看到什么礙眼的人,這才急匆匆地離開了這座茶樓。而萬春平稍微等了一會兒,才將茶錢扔在了桌子上也跟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