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茶樓的伙計端著一碟瓜子和一個蓋碗茶杯走進了包間,將茶杯的蓋子揭開,將開水沖了進去,然后笑著說道:“董先生您慢用。”
董顯達這才將目光從報紙上一開,抬起頭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茶樓伙計,說道:“等一下,我記得你這茶樓早上有早點賣吧?說起來我還有點想吃你們這的小籠包和蝦皮云吞了。這件包間后天早上給我留著,我要過來吃早點。”
“好勒,您是老顧客了,連我們這里招牌的早點就記得那么清楚。這件包間后天一定給您留著。您喝著,有事情再叫我。”那個伙計笑著一邊回答一邊往外走。
董顯達在這茶樓伙計走了以后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心想,怎么著后天早上上峰就應該有回音了吧。但愿徐副局長能夠及時看到自己寫的這張紙條,給自己重新安排任務。
自從他打入共產黨5年多以后,這還是少數的幾次他主動向上峰匯報情況,這么多年的苦熬,現在終于有了一點起色,也不枉他就這么默默地潛伏在共產黨地下黨組織中。
這些年來,徐副局長除了讓他靜默以外,從來沒有給他安排任務,這讓董顯達都快被憋瘋了。
現在他終于有機會了,共產黨這邊也開重用他了,他當然會非常積極主動。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有機會在共產黨為中統工作,他想盡量趕出一點成績出來,盡最大可能給共產黨造成損失,好為他的祖父報仇。
要知道,他的祖父可是原來他家鄉的一個大地主,在八年前被共產黨游擊隊說成了土豪劣紳給槍斃了。不就是一個鄉下的地主多了些田土嗎?不就是放了一些高利貸給那些佃戶嗎?那些窮鬼本來就該被奴役,誰讓這些人蠢笨不堪呢?可這就招來了殺身之禍。
董顯達實在是有些想不通,所以在他一知道這個噩耗時,他就報名參加了中統的培訓班,想要找共產黨報仇。
可未承想他參加的培訓班就要畢業的時候,他被徐副局長親自招去,給他他布置了打入共產黨進行潛伏的任務,而且要求他戒急用忍,一直保持靜默,好在共產黨內部越爬越高,最后將共產黨的機密情報搞到手,匯報給徐副局長。
至此,他就有了一個專門的代號:‘草花a’,屬于徐副局長直接單線聯系的潛伏特工。
老候這才滿意了,他喝了一大口面前的咖啡,然后向董顯達說道:“老許同志的聯絡方式你要馬上背下來,這張紙我要收回,現在就開始默記吧。”
董顯達這才將紙攤開,仔細地看了起來。而老候則再次轉頭看了一眼西餐廳內的情況,然后又開始看窗外的街道。
過了好一會兒,董顯達這才將紙上的內容記住了,他將那張紙折疊好還給了老候。
老候接過那張紙,問道:“記住了?”
“記住了,不會有錯的。”董顯達很堅定地回答道。
老候又問道:“那好,我先走,以后我們不再會聯系了。這里結賬的錢你身上夠嗎?”
“夠,你先走吧,我坐會再走,這樣不引人注意。”董顯達回答道。
老候這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董顯達的肩膀,然后大聲說道:“董先生,是在不好意思,今天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改天我請你吃飯。”
董顯達也站起身來,與老候握了握手,說道:“侯先生你真是太客氣了,你有事先去忙,吃飯的事情改天再說。再見。”
老候笑著對董顯達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這家西餐廳,然后以不緊不慢的速度順著接到走遠了。
董顯達這才坐了下來,他此時的心中很是高興,因為他現在在黨組織內部的地位開始上升了。這對于他來說當然時間天大的好事,也不枉他當共產黨當了5年多!
董顯達到現在都沒有能夠明白,為什么共產黨組織內部會提拔他,在地下黨的組織內部,下級的工作完全是由上級來決定的,而組織內部提拔的程序以及依據他完全沒有摸到竅門,不過這次去石頭城明顯是地下黨組織已經認可了他的表現,要交給他更為重要的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