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候這才滿意了,他喝了一大口面前的咖啡,然后向董顯達說道:“老許同志的聯絡方式你要馬上背下來,這張紙我要收回,現在就開始默記吧。”
董顯達這才將紙攤開,仔細地看了起來。而老候則再次轉頭看了一眼西餐廳內的情況,然后又開始看窗外的街道。
過了好一會兒,董顯達這才將紙上的內容記住了,他將那張紙折疊好還給了老候。
老候接過那張紙,問道:“記住了?”
“記住了,不會有錯的。”董顯達很堅定地回答道。
老候又問道:“那好,我先走,以后我們不再會聯系了。這里結賬的錢你身上夠嗎?”
“夠,你先走吧,我坐會再走,這樣不引人注意。”董顯達回答道。
老候這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董顯達的肩膀,然后大聲說道:“董先生,是在不好意思,今天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改天我請你吃飯。”
董顯達也站起身來,與老候握了握手,說道:“侯先生你真是太客氣了,你有事先去忙,吃飯的事情改天再說。再見。”
老候笑著對董顯達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這家西餐廳,然后以不緊不慢的速度順著接到走遠了。
董顯達這才坐了下來,他此時的心中很是高興,因為他現在在黨組織內部的地位開始上升了。這對于他來說當然時間天大的好事,也不枉他當共產黨當了5年多!
董顯達到現在都沒有能夠明白,為什么共產黨組織內部會提拔他,在地下黨的組織內部,下級的工作完全是由上級來決定的,而組織內部提拔的程序以及依據他完全沒有摸到竅門,不過這次去石頭城明顯是地下黨組織已經認可了他的表現,要交給他更為重要的任務了。
對于這一點,董顯達決定要向上峰進行匯報才行。于是他叫來服務生,要了紙和筆,就在這家西餐廳的桌子上寫下了對上峰進行匯報的簡要情況,然后在老候走了半個多小時后這才結了賬,起身離開這家西餐廳。
他并沒有立即回到自己租住的那間小屋,而是去了一家大外文書店。
走進店內,他慢慢地一個書架一個書架地看了過去,最終在最靠里的一個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翻到某一頁,將這頁折了起來,再合上書,放回到書架中去。
緊接著他出了這家書店的大門,慢慢走到了隔壁一家裁縫店的門口,裝作鞋帶松了蹲下去系鞋帶,順手將墻根處像是頑童用粉筆畫的小人兩條腿擦掉了一條,這才站起身來,繼續向前走去。
前面不遠處有一個有軌電車的站,董顯達買了一份報紙等了一會,上了電車,坐了兩個站以后又下了車,到了一家茶樓。
他是這家茶樓的老熟客了,茶樓的伙計一見到他,連忙笑著上前問道:“董先生來了?還是老規矩?”
董顯達點了點頭,問道:“老規矩,我還是要那間包房。現在空著嗎?”
“空著呢,這個時間還沒有上客,所以您喜歡那間包房沒有人用。”那伙計笑著說道。
“好,茶和小吃都是老規矩。行了,我自己上去。”董顯達不再與這伙計啊啰嗦,抬腳就上了樓。
他推開了經常來的這件包間的門,然后迅速將門栓叉上,疾走兩步到了包間里的八仙桌面前,蹲了下來,用手把這張桌子一條腿的某個地方摳開,將他剛才在西餐廳里寫的紙條折好放了進去,然后迅速將這里復原。
做好這一切以后,董顯達這才將包間門上的門栓拿開,將門稍微打開了一條縫,然后這才坐到了八仙桌旁的椅子上,攤開報紙開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