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緝私隊組長陪著笑臉回答道:“今天是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尹科長請李處長吃飯,據說是為了慶祝他升官。這種事情我們也不好勸李處長少喝點,只能由著李處長喝了。那個尹科長也喝了不少,只不過他還能走得動道。”
穆青婉一聽是尹群立和李毅鑫吃飯,她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問道:“那今天晚上吃飯就沒有別人了?這個姓尹的也是,為什么只知道灌我們家毅鑫。”
那個緝私隊組長回答道:“穆小姐,今天就他們兩個在一起喝酒,李處長連個能擋酒的都沒有,是容易喝多的。”
穆青婉一聽尹群立是和李毅鑫單獨喝酒,心里有譜了,看起來今天尹群立是有什么消息向李毅鑫匯報,所以想出這么一個理由來碰面。
其實李毅鑫這個時候并沒有喝醉,反而很清醒,他見穆青婉一直在和那個緝私隊組長啰嗦,不由得裝作要喝水的樣子,嘟囔著:“水,我要喝水……”
穆青婉聽到后,準備去倒水,而那個緝私隊組長很有眼色地搶先去到了一杯水遞給了穆青婉,同時問道:“穆小姐,這李處長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您看是不是由我把他扶上樓去?李處長在這里睡的話容易著涼。他的塊頭那么大,您一個人也沒辦法將他扶上樓去的。”
這個緝私隊組長這么問也是有原因的,李毅鑫自從搬到這里后,就給緝私隊的警衛們下了一個命令,絕對禁止緝私隊員上樓,因此這個緝私隊組長為了表現自己的忠心,只能先向穆青婉請示。
“據嚴復之說,那個‘袁大頭’應該是中統在石頭城的潛伏特工,而且這個人在我們黨在石頭城的地下黨組織中有一個情報來源。我在想,這個向‘袁大頭’泄露黨組織機密的應該就是我們想要找出來的內奸。不過據‘袁大頭’告訴嚴復之說,他和打入石頭城地下黨組織的那個線人已經有一段時間失去聯系了,現在根本不知道線人是死是活。同時‘袁大頭’還向嚴復之抱怨,說日本人和原來何浪濤的動作太高調,所以才會讓我們黨組織對于有內奸這件事情產生了警覺,給他的那個線人的安全帶來了非常大的威脅。”尹群立今天從嚴復之口中了解到的消息向李毅鑫低聲說了一遍。
李毅鑫一聽,立即知道了這個消息的重要性。很顯然,黨組織對于這個內奸應該是采取了一定的措施,才迫使這個內奸停止了與外界的聯系。
至于組織上是不是已經清查除了這個內奸到底是誰,上級并沒有向他進行通報,所以他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不過今天尹群立帶來的這個消息可以證實的一點是,那個內奸應該就是中統方面打入石頭城地下黨組織的,而且這個內奸已經斷絕了與那個‘袁大頭’之間的聯系。
這一點必須要向組織上進行匯報,讓上級來判斷這些消息是不是對于清查內奸有所幫助,又或者是了解這個內奸是哪個國民黨特工組織派來的。
想到這里,李毅鑫高興地和尹群立連續干了幾杯酒,算是對尹群立的工作表示祝賀,同時他對尹群立表揚道:“你的工作還是很有效果的,當初讓你打入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這步棋現在看來是走對了!”
尹群立點了點頭,然后對李毅鑫繼續說道:“今天我在《申報》的廣告版上看到了一則廣告,這是原來唐彪在離開石頭城的時候和我約定的聯絡暗號。我估計唐彪已經潛回了石頭城,躲在暗處,想要和我接頭。”
李毅鑫一聽,提醒尹群立道:“既然你在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里已經站穩了腳跟甚至還在上升,我想軍統方面一定不會就讓你這么個棋子就這樣靜靜地安在這里不發揮作用吧?這個唐彪還真是膽子大,他已經在日本人和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面前露過臉了,嚴復之和以前那些軍統石頭城站投降日本人的特工都認識他,他還敢冒著風險回來?也不怕被抓到?他能聯系你有好處也有壞處,你得注意一下。好處是你身上這身軍統的身份依然有效,這對于你以后的工作還是能起到巨大的作用的。壞處在于唐彪很容易被人認出來,你和他如果要接頭,萬一有人看到,也容易把你給暴露了。這一點你要非常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