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蘇北,他不是心大,他完全是傻。
這貨一方面是抱著“自家姐姐絕不會坑俺”的心態;另一方面是因為缺乏修行常識,壓根就不知道以先天境和霸體境的本質差別……不過,他就算是知道了先天境和霸體境的本質差別,頂多也只是嘟囔一句“姐姐太壞了,又坑俺”,該練他還是要練,因為在他心目中,誰都會坑他,就蘇清萱不會,她是他唯一的親人。
所以他就傻乎乎的練了《我要打十個》。
在經過為期兩三天的嘗試和數十次他自以為是憋岔氣兒實際上是真氣暴走之后,他竟然真晃晃悠悠的把《我要打十個》給完完整整的打了出來,雖說歪歪斜斜的跟神經病人似得,但好歹是打出來了。
而且打完這一套拳法之后,蘇北非常高興的發現到,之前自己身體里的那種脹脹的,總感覺像是吃多了的沉重感消失了,身子一下子就輕松得似乎輕輕一跳就能飛起來了。
這一幕落到練功場邊上的蘇清萱的眼中,則是蘇北打完一套《我要打十個》之后,他周身散發出來的破階靈壓瞬間消失一空,他的境界成功的被《我要打十個》壓制在了先天境。
她原以為自己如果真看到蘇北打完全套《我要打十個》會震驚到無以加復,但真到了這一刻,蘇清萱卻詭異的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兒都不震驚,心里甚至還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她麻木了。
估計現在就算蘇北指著太陽跟她說:“俺其實是太陽變的”,她估計也只會立刻從各個方面去論去證蘇北是太陽變的這個偽命題,而不是一巴掌甩在他頭上說別白日做夢了。
果然,習慣的力量是偉大的。
蘇北在進步,深以“打不過狗娃”為恥的大黃也沒閑著。
它充分發揮了它是一條帥氣的九州大狼狗的先天優勢和“敵進本老爺退、敵駐本老爺偷、敵退本老爺進”的游擊戰術圍繞丹房與老管家斗智斗勇,得益于它那數里開外都能聞到一只蒼蠅放屁的敏銳狗鼻子,它在和老管家的斗爭中屢占上方,哪怕是老管家一怒之下發動全府奴仆展開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也然并卵,丹房里的九尾府數百年積蓄依然在以一天消失十幾瓶的速度飛快銳減著,看得老管家是又是怒發沖冠,又是心痛如絞,好幾次都發狠準備找個角落陰了大黃給大伙兒做一頓狗肉火鍋,都被直覺比鼻子還靈的大黃惡狗先告狀,拖來蘇清萱和蘇北指責他意圖謀狗肉害狗命而不了了之。
蘇清萱一是愛屋及烏不忍處置的大黃,二是發現大黃非常聰明的盡挑那些沒多大用的稀奇古怪丹藥下嘴,沒動那些真正金貴的丹藥之后,就由著大黃去了,方正那些諸如解毒丹、破瘴丹之類的冷僻丹藥扔在丹房里發霉也是浪費,大黃不忌口吃了還能物盡其用,雖然她也不大明白大黃吃這些既不能打磨筋骨又不能提升修為的亂七八招丹藥有什么用。
得了蘇清萱的默許,偷丹狂魔越發的肆無忌憚,哪怕是老管家領著十幾個青壯手持棍棒守在丹房四周,它都能大搖大擺的打暈一個青壯刨洞鉆進丹房。
只過了五六日的光景,練功場上的蘇清萱和蘇北就聽到后山傳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高亢狼嚎。
等到姐弟倆趕到后山山頂上的時候,正好看到一頭身材有房屋大小、通體鋼針般的銀白長毛、四肢有成人大腿粗的帥氣銀狼正在騷包的迎風對月長嘯。
蘇北心大,再加上他和大黃之間的莫名感應一眼就認出了它來,因此他壓根就沒去想大黃為什么一下子就變帥了,他關注的是這貨現在一身銀色長毛,跟“大黃”這倆字兒連邊兒都挨不上了,以后該叫它什么才好。
想了半天,蘇北才試探的低喊道:“銀毛?”
蘇清萱的心沒蘇北大,或者說,她的眼界比蘇北要寬廣很多很多倍,沒法心大……她在見到大黃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它現在的品種,然后腦漿子就不受控制的有點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