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他還以己度人的天真幻象,或許只要自己不打祖脈的主意,那么些打祖脈主意的壞人或許就會忽略他,不來打擾他美夢般的生活。
但今晚這一幕,無疑是以最殘酷的方式打破了他的美夢,他明白了,無論他打不打祖脈的主意,只要他還留在青丘一天,那些人就絕對不會放過他,哪怕他一直躲在家里不出去也一樣!
那么,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主動硬剛,二是被動硬剛……好吧,這其實是一條路,真正的第二條路,蘇北連想都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不是說他不怕死了,他依然怕死,只是他忽然覺得,比起死了,他似乎更在乎一些他覺得有些陌生東西,比如親人,比如家……
他是無家可歸的小乞丐,不是離家出走的流浪漢。
也就是因為他被迫選擇了硬剛,徹底違背了他十幾年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我躲得起”、“留得青山在總會有柴燒”的做人原則,他心里才是這么的掙扎。
就好像當一個縮頭烏龜某天決定對面鯊魚的攻擊時不再縮頭而改用頭皮硬剛,它自己會不會詫異?會不會不習慣?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智障?
這就是蘇北劇烈的心理活動內容。
好在無論心里多掙扎,蘇北都還沒忽略一個核心問題:就自己現在的弱雞屬性,正面硬剛除了給壞人送人頭順帶坑隊友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啊!
綜上所述,千頭萬緒最后總結為一句話:“只有變得和姐姐一樣強大,才能保護姐姐,才能保護這個家,才能不送人頭,才能不坑隊友。”
還不知道自己被蘇北設定為很容易被自己坑的隊友的大黃,在察覺到蘇北內心劇烈的心理活動后,搖晃著尾巴舔了舔蘇北的臉,再使勁蹭了蹭他的胸膛,似乎在說:“別怕,還有我呢!”
大黃的動作終于將蘇北從自己的內心世界中喚醒,他神情嚴肅的拍了拍大黃的狗頭,“大黃,以后俺和人打架,你先有多遠跑多遠,要是俺打贏了,你就過來找俺,要是俺打輸了,你再沖上去咬死他!”
大黃一臉懵比的歪著腦袋看蘇北,似乎理解不了蘇北一會兒要自己逃,一會要自己上是啥意思。
兩姐弟的腦補和心里活動剛結束,老管家就進來了,“小姐、少爺,府里的下人都在外邊了。”
蘇清萱皺眉,“所有人都在?有沒有不在的?”
老管家沒跟得上蘇清萱的套路,心里還暗自嘀咕道“難道全都在你好么?”,“有一個,馬廄切草料的袁華不在。”
蘇清萱聽到老管家說“有一個”的時候就轉頭看向一旁垂著頭的銀鎖,注意到她在老管家念出“袁華”兩個字的時候身軀一抖,心里瞬間就確定了這個袁華就是給銀鎖黃泉水的人,也就是那個收拾殘局的人。
蘇清萱優雅的輕輕靠著椅背,看似風輕云淡的隨口道:“我說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您就沒找找?”
老管家不知道蘇清萱的想法,連忙解釋道:“找了,老奴親自將咱們九尾府都翻了一遍,說來也奇怪,滅燈前都還有人看到過他,但老奴就是找不到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蘇清萱輕輕的擺了擺手,“活人您是別想見了,尸體嘛,您現在去咱們家周圍找找,找找興許還能找到骨頭渣子,前提是給他撒化尸粉的人手不抖。”